“还有大玉儿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守不好加,本汗怎会落得这个下场!”
“当然,最坏的还是那苏无忌!苏无忌那个阉狗!他用诡计,使诈术,偷袭山海关!不是堂堂正正的战斗!本汗不服!本汗不服!”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嘶吼。
可吼完之后,殿內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將领们低著头,不说话,也不看他。
拓跋熊忽然意识到,这些留守的將领,也在怀疑他这辽族大汗的能力了。
隨著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败仗,他拓跋熊的威望降到了最低点!
內忧外患,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接下来的日子,黄龙府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糟糕。
那些阵亡將士的家属,天天聚集在王宫外,哭嚎著,咒骂著,要求拓跋熊偿命,让拓跋熊给他们一个交代。
拓跋熊不敢出门,只能派亲兵驱赶。
可驱散一批,又来一批。赶走一拨,又来一拨。
整个黄龙府,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拓跋熊拼命推卸责任。他召集部族首领,声泪俱下地控诉吴三桂的背叛,痛骂大玉儿的无耻,指责苏无忌的奸诈。
“都是他们的错!若不是吴三桂临阵脱逃,本汗早就攻破京城了!若不是大玉儿那个贱人无能,本汗怎会腹背受敌!”
可那些部族首领,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寒的东西——失望。
都到了这个时候,大汗竟还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的错误,实在是令人失望至极!
要知道辽族百年,从未有过如此惨败。
十万儿郎,全军覆没。
而这个自称“狼神子孙”的大汗,却把所有责任推给別人,自己躲在王宫里不敢露面。
这样的汗王,还值得追隨吗?
拓跋熊感觉到了那种目光,可他不敢发作。因为他知道,此刻的他,已经压不住这些人了。
他现在只能祈祷!
祈祷苏无忌南下,去对付那群造反的世家。只要给他一年半载的时间,他就能重新整合部族,招募新兵,恢復元气。
毕竟,辽族的地盘其实很大,有长白省,黑龙省,辽东省,三省之地!单论面积,更是顶的上內陆好几个省!只是太冷了,导致人口不多。
但也有上百万人口!
虽说一下子失去十万確实很痛,但还没有到一蹶不振的地步!
只要给他时间……一切都还有希望!
可他的祈祷,没有应验。
“报……稟报大王!前线最新动向!”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將最新军情递给拓跋熊。
拓跋熊打开一看,整个人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什么?!苏无忌没去江南?!他往北边来了?!”
拓跋熊从王座上跳起来,脸色煞白如纸。
传令兵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是……是……探马来报,苏无忌亲率五万大军,已过山海关,直奔辽东而来!最多三日,便到黄龙府!”
“直娘贼!这苏无忌是疯了吗?我辽族已经大败,无力南下了,他干嘛穷追不捨!要知道南方那可是另立朝廷了啊!那是歷朝歷代都不能容忍的大罪!苏无忌为什么不去討伐他们!而抓著我不放!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