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呢?谁又说我的家是这里。”南乔慢慢坐起来,把玩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但是思绪却早已不知飘向何处。
“我没有家。”
“这处只是随女士送给我的公寓,我不知道算不算家。”
“至于我的工作……你兴许不知道,让我成名的那几首歌都是三年前在甘孜的时候所作。”
“要真细细追究起来,雪山那里才是我事业的起源。”
“纪南,‘一切’这个概念太空泛了。”南乔目光重新聚焦到他略有些茫然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更何况,我们以后会是家人呀,我们两个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所以在这里,还是在雪山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相爱的人能彼此相守。
如果留在上海换来的是爱人的消亡,那么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还想要让你带我去看雪山上的星星,要看很多很多年呢,也想让你同我讲讲你小时候关于雪山的故事……”说到此处,南乔抱住他,黏黏糊糊道:“如果你一直是雪豹的形态、如果你遗忘掉我,这一切又该怎么实现呢?”
“好。”
“我们回雪山。”
纪南垂眸,轻吻她的额头,“还有,我很抱歉。”
“为什么要说抱歉?”
“我不想你因为我困在雪山那个地方。南乔,我既庆幸又害怕。”
他庆幸南乔最终会舍弃这一切繁华而选择他,可又害怕南乔会因为这种束缚而不自由不快乐……
“你错了,纪南。”她柔声道:“南乔永远都不会被束缚,永远都是自由的,选择在哪里生活、与谁相伴也是如此。”
“未来的事情让我们交给未来。”
南乔一把抓住那条躁动不安的大尾巴,握着尾巴尖晃了晃,小声说:“现在你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担心,而这件事必须在我们离开之前完成。”
先前被南乔捏尾巴的时候纪南只觉得羞赧,可现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适才激烈亲吻的缘故,此刻感受着被捏住的尾巴,他竟然如过电般打了个激灵。
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又蹭蹭涌上来,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嗓音略哑问她:“什、什么?”
“秘密哦。”
话音刚落,南乔将他神情变化全然收入眼底。
不知联想到什么,她轻咳一声,顿时觉得手上的尾巴变成烫手山芋。
纪南的耳朵已经熟透了,红意缓缓沿着脖子向下蔓延……南乔甚至都怀疑,如果尾巴没有毛发包裹,是不是也会涨红呢?
隔着厚厚的毛,南乔甚至都能感觉到尾巴肌表的滚烫,她略有些慌乱的放下尾巴,有些慌不择乱道:“刚刚出了好些汗,我去洗个澡。你、你要不要去?”
“一起吗?”纪南目瞪口呆。
南乔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遂也热着脸解释:“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洗,如果要,你先去吧……顺便处理一下,它。”
纪南顺着南乔的目光缓缓低头,然后与之“面面相觑”三秒后,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月长的好疼。上次遇到这种情况,大致还是去年第一次经历发。情期的时候。
这是人类的发情期吗?比做雪豹还要热,还要难受……纪南闷闷想着,有些叹然这里没有雪堆没办法把自己埋进去。
“你先去。”南乔移开脑袋不再看他,将他推搡着送进浴室,等浴室门关紧她才靠在墙上捂着心脏发呆。
咚咚咚,怎么越跳越来劲呢?
看纪南一脸茫然的模样,好似对这些事情真的不太了解,但是纪南是一只成年雪豹了,雪豹不也该有发。情期的么……
可刚刚她问纪南为何不继续的时候,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并不作假。
雪豹妈妈兴许并不会教这个,因为发。情期的繁衍欲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驱使……
思维发散中的南乔越想越远,等刹住念头的时候她
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雪豹先生什么都不懂的话,那她需不需要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