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辰与吴二柏返程两天之后,金子和寻微也结束外勤任务,赶回了杭州特管局。
只是这回回来,素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金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别扭拘谨。
她少见地局促不安、耳根发燥,浑身都写满了尴尬羞涩,一改往日主动凑上前报备的性子,磨磨蹭蹭半天,压根不敢第一时间去找自家师傅赵云华汇报任务。
外人看着只当她是心性腼腆、莫名害羞,实则金子心里纯纯心虚。
这次外勤她实在太过离谱,也没想到自己小师侄在后面跟着啊。所以就‘浪’了一下。也算坑了寻微一把吧。
只是想到自己离谱嘚瑟的操作,她就有点脸红。自知理亏,压根没脸去见师傅。
反观另一边的寻微,半点没有金子的纠结怯懦。
少年性情本就火爆直白、爱恨分明,积攒一路的怒火早就憋到了临界点,刚踏进特管局大楼,二话不说,怒气冲冲直奔赵云华的独立办公室。
他平日里最是尊师重道、恪守礼法,赵云华是实打实的师叔祖辈分,寻微向来恭敬有礼,一言一行都分寸得体,从未有逾矩。
可今日盛怒上头,少年彻底顾不上规矩。
“哐——”
一声巨响,实木办公室门被他硬生生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面回弹震颤,声势惊人。
办公室内,赵云华正伏案处理局内文书,闻声抬眸,看着门口怒气冲冲、眉眼泛红的小徒孙,一时间满脸错愕。
她太了解寻微的性子了,少年意气炽热、火爆归火爆,但分寸感极强,对自己素来敬重恭顺,从未这般失礼冲动过。
稍加思索,她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定然是这次外派任务,被自家那个不靠谱的金子给气狠了。
张云华:自家孩子自己了解。
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心虚,赵云华连忙收敛神色,换上温和迁就的笑容,主动招手缓和气氛。
“寻微回来了啊,来来来,快过来坐。”
她语气轻柔,极尽安抚,娴熟地卖小辈情面,主动递台阶:“先别气,师叔祖给你泡一壶好茶,消消火气。你再慢慢说。
来跟师叔祖说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是谁惹我们小寻微动这么大肝火?
有什么委屈、什么难处,尽管跟师叔祖说,师叔祖一定给你做主解决。”
赵云华心里打着小算盘,特意放低姿态安抚。
她就是想提前卖寻微一个人情,哄顺少年的情绪,免得他等会儿怒火上头,连带着自己这个识人不严的师叔祖一起埋怨指责。
寻微是气到了极致,胸腔剧烈起伏,指尖都气得微微发抖,满腔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但他心里有数,再生气,也绝不会对德高望重的师叔祖口出恶言。
少年红着耳根,死死盯着赵云华,带着满腔委屈与怒意,字字清亮地质问道:
“师叔祖!您当初为什么要收齐多金为徒啊!”想到金子那不着调的样子他就生气。
“她不但一点玄门本事都没有,还心性浮躁、行事不靠谱!无非就是身手比常人利落一些、体质特殊一点,世上这类人比比皆是,根本算不上稀奇!您偏偏收她做亲传弟子,让她做我的小师叔,我早晚要被她活活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