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冷宜秋戴它,心中的悸动一下子无法自已,清冷的金属质感辉映着雪白里透着微红的肌肤,有如一串磁石般引得他的目光再三偏转。
这边的老人们显然也发现了端倪,一位爷爷拉着他的手,打趣地说道:“小伙子,你和那个小姑娘关系挺好的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有默契嘛。”
楚逸阳脸皮虽厚,也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道:“嗐,我们是好朋友,一起做志愿服务而已。”
爷爷眯着眼睛笑:“哎呀,年轻人害羞啥呀。我看你对她那眼神,可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旁边的老人们纷纷附和:“对呀,小伙子,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老师又不在旁边,放心,爷爷帮你保密~”“老实交代,你俩现在到哪一步啦?小手已经拉过了吧~”
楚逸阳被这么一调侃,脸上有些发热,心中暗暗吐槽了两句这都是什么八卦大爷,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学姐岂止是拉过手而已,心里不禁又有些自豪。
但就中详情自然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他赶紧转移话题道:“爷爷,今天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老人们见他岔开话题,也不再继续打趣,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和楚逸阳聊着天。
中午时分,学生会的成员们和老人们一起包饺子。
冷宜秋和楚逸阳坐在一张桌子前,和其他同学们一起动手。
楚逸阳一边包饺子,一边低声对冷宜秋说道:“刚才那边的老人们可没少打趣我,说咱俩关系不一般。”
冷宜秋轻轻笑了一声,继续专心包饺子:“我这边也是,奶奶们总是问我关于你的事,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楚逸阳瞟了她一眼,半开玩笑地说道:“看来我们的关系都被看穿了。”
冷宜秋瞪了他一眼:“还不是赖你管不住眼睛!”
但她脸上微微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什么,但那份温馨的气氛一直在两人之间蔓延。
下午的活动室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轻轻铺在木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阳光气息和老人们沐浴后用过的松木香皂味道。
学生会的成员们特地为今天准备了几个小节目,此时场上的一胖一瘦二人正在说相声,捧逗衔接自然,一看就是郭老师的多年老粉。
活动室被布置得简洁又温馨,长条桌椅整齐地排列,老人们一排排坐开,时而往手中的瓷杯里续着茶,时而被前方抖出的包袱逗得捧腹,有个笑得厉害的大爷手中的茶水一不小心泼出来两滴。
楚逸阳在文艺方面并无特长,表演这种事轮不到他,只是全程坐在侧面观摩,目光始终锁定在冷宜秋身上。
方便干活起见,她今天穿的是普通的校服运动服,但那种一贯的清冷优雅之气却仍旧从宽松的衣裤中不经意地流出,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淡淡的清光,给人以鹤立鸡群之感。
前几个节目相继结束,老人们不断鼓掌叫好,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当主持人宣布最后压轴节目——冷宜秋的钢琴弹唱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她身上。
楚逸阳对她的钢琴和声乐两个十级早有耳闻,但却还未有机会亲眼见识,胸中完全被期待占据,心跳不由自主地隐隐加速。
冷宜秋起身走向一旁的钢琴,她的步伐轻柔,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脚链上微垂的一钩斜月贴在脚踝边轻轻摇晃着。
楚逸阳望着她纤薄的背影,只觉每一秒都如一整天般漫长,目光不时落向那只脚踝。
她在钢琴前落座,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琴键,像是在与琴键无声地对话。
那一瞬间,她的神情柔和而专注,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隔绝,眼中只剩下音乐。
伴随着指尖的轻点,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那是一首经典的《雪绒花》。
琴声纯净如山间的清泉,流淌在空气中,竟仿佛将整个活动室变得比演奏开始前更加安静。
继之而起的是冷宜秋的歌声,声音婉转清丽,音质如同水晶般透亮,似乎能穿透人心。
虽然《雪绒花》本身没有什么难度,但她通过细腻的强弱变化注入丰富的情感,一耳听上去便同庸手天差地远,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楚逸阳此时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美梦。
他痴痴地望着冷宜秋,心中涌动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朵真正的雪绒花,安静纯净,又美丽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每一个音符都打在他的心上,他仿佛被她的歌声带入了课本上“有神人居焉”的藐姑射之山,那里只有她吸风饮露的轻柔身影。
曲毕,空气中的歌声与琴声渐渐消散,仿佛一阵轻柔的风吹过,留下宁静的余韵。
整个敬老院的大厅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了迄今为止最热烈的掌声。
老人们虽然动作迟缓,但依然努力地鼓着掌,有的甚至举起拐杖轻轻敲打地面,口中由衷地喝着彩;学生会的同学们纷纷站起,掌声中夹杂着一两声嚎叫。
楚逸阳目不转睛地盯着冷宜秋,心中满是骄傲与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