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助理了。你一大早就发消息问‘醒了没’,平时你可没这么勤快。肯定是有事。”卿平打完这行字,又补了一个笑脸。
江雨眠只回了一个字:“等。”
卿平看着那个“等”字,不由得一阵好笑,大学的时候江雨眠也常说这个字。听起来是干等,等结果、等时间过去、等该来的来……可她知道,她的雨眠从来不会坐以待毙,在等待的同时,雨眠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正如卿平所料,三天里,江雨眠做了好几件事。
首先,她亲自给老赵手里那几个大客户的负责人打了电话,约了饭局。电话里她没提何墨,只说“项目后续我来跟,您有什么要求直接跟我说”。对方原本有些动摇的语气,在她说完之后渐渐定了下来。
接着,她又从其他部门抽调人手,暂时接手何墨之前负责的项目。她给每个项目指定了临时负责人,开了半小时的会,把进度、节点、对接人一项一项交代清楚,没有一句废话。
待一切处理完毕后,她在集团内部发了一封邮件,语气不似常规公告那般官方,更像是在稳定人心,“公司近期会有一些调整,但请大家放心,你们的努力和成绩,我都看得到。”
邮件发出去之后,行政部的同事说,茶水间的议论少了很多。
第三天下午,老赵敲开了江雨眠办公室的门。他站在门口,稍作犹豫后走了进来,“江总,调岗申请我撤回了。”
江雨眠抬起头,看着他,“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华东区的项目,我会盯好。”
“那就好。华东区的业务,你是核心。有你在,我才放心。”
“好的江总,我一定努力做好我的分内事!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老赵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江总……何总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公司会按流程办。”江雨眠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凉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老赵没再问,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就像这场终于尘埃落定的闹剧。
晚上,江雨眠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卿平正靠在床头啃苹果。果皮已经削好了,她咬得咔嚓响,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点果汁。
“老赵的事处理好了?”卿平放下Kindle,手里还攥着那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江雨眠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卿平把苹果递到她嘴边:“要不要来一口?”
江雨眠低头咬了一小口,“他撤回调岗申请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卿平又咬了一口苹果,含混不清地说。
江雨眠看着她,“你怎么这么笃定?”
卿平把苹果换到左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调轻快,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故事,“因为大学的时候你就这样。”她讲了竞选学生会主席那会儿的事,面对谣言,江雨眠不解释、不反击,只用结果说话。
江雨眠听完,沉默了片刻,“你还记得。”
“你的事,我当然都记得啦。我还记得——”她没说完。江雨眠忽然倾过身,在她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快得卿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卿平愣了一瞬,耳根慢慢红起来,嘴上却不肯认:“……偷袭算什么本事。”
“是是是,偷袭史官是我不对……”
江雨眠从医院出来时快十点了。她刚到停车场,就看见父亲的消息:“卿平怎么样了?”
哎呀,真是嘴硬心软,明明还是很关心卿平的嘛。我就不回复,让老登干着急一会儿。想是这么想的,可回复的动作却很诚实——“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应该快出院了。”
坐进车里,她没有立刻发动,最近的事情太多,她确实有些累了。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又想起卿平说的“你的事,我当然都记得”,心下暗爽。唇齿间还残留着苹果的清甜,淡淡的,若有若无。
与此同时,江母正犹豫着要不要推开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