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
宿观音站在树屋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林,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感慨。
夏天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一眨眼,就深秋了。
树叶黄了大半,剩下的那些红的黄的橙的,混在一起,像打翻的颜料盘。风吹过的时候,哗啦啦往下掉,铺了厚厚一层在地上。
空气里带着凉意,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冷,是清爽的、让人想深呼吸的那种凉。
两个小团子趴在阳台上,裹着厚厚的小袄,透过护栏的缝隙往外看。
宿傩的小脸贴在护栏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那些飘落的树叶。一片叶子飘过来,他伸手想去抓,没抓到,“啊啊”叫了两声,像是在说:等等!别跑!
宿昶安静地趴着,看着远处。风吹过来的时候,他眯起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继续看。
宿观音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过冬的东西,还没准备够。
肉干和熏肉倒是不少,咒力结晶也存了一小罐。但光吃肉不行啊,得有点别的。
水果。
这个季节,山里的果子该熟了吧?
她记得之前探索的时候,好像在东南方向看到过几棵野果树,当时没仔细看,现在想想,应该是柿子树。
“崽,”她蹲下来,戳戳两个小团子的小脸,“妈带你们出去摘果子,去不去?”
宿傩听到“出去”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
“啊啊!”他叫起来,小手拍着地板,像是在说:去!现在就去!
宿昶也抬起头,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里带着期待。
宿观音笑了。
“等着,给你们穿衣服。”
一层一层裹好,两个小团子又变成圆滚滚的小粽子。
宿傩今天穿的是那件浅蓝色的小袄,帽子戴歪了,小绒球垂在耳边晃来晃去。他伸手去抓那个球,抓了两下没抓到,急了,“啊啊”叫着,像是在说:妈!它老跑!
宿观音帮他把帽子正了正,他立刻又抓到了那个球,满意地咧开嘴笑了。
宿昶穿的是那件灰色的小袄,帽子戴得端端正正,小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几根小指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研究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妈,像是在说:我的手呢?
宿观音捏了捏他的袖子,“在里面呢。”
他眨眨眼睛,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袖子里的动静,放心了。
装备带齐——兽皮毯子、奶瓶、温水、咒力结晶粉末、几根备用奶嘴,还有那个小咒灵相机。
宿观音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崽,轻轻一跳,从树屋落到地上。
两个小团子在她怀里晃了晃,然后开始四处看。
宿傩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看树,看草,看天,看云。看到一只鸟飞过,“啊啊”叫着,小手指着天上,像是在说:妈!看!那个!
宿昶安静地看着,但眼睛也在到处转,像是在记录这个熟悉又有点不一样的世界——树叶更黄了,地上的叶子更多了,风吹起来更凉了。
宿观音没有直接往东南方向走,而是先绕到树屋另一边。
那里有一棵特别粗壮的大树,树干歪歪地伸出去,形成一个天然的弧度。
树杈上,挂着一个秋千。
是她自己做的。
用结实的藤条编的绳子,用一块平整的木板做的座板,挂在那个最粗的树杈上。
每天下午两个小团子午睡的时候,她就会溜下来,坐在这秋千上晃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