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细密的血线几乎同时炸开,锋利的刃口尽数割裂它们后颈的核心经脉,封死所有生机。
全程转瞬即逝,江星柠自始至终未曾回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身姿挺拔清冷,利落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前方走去,尽显杀伐过后的淡然凛冽。
三头垂死异兽僵硬地向前踉跄两步,身躯骤然一僵,砰砰三声闷响接连落地,躯体快速干瘪、虚化,转瞬化作细碎飞灰,彻底消散在楼道之中,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
江星柠脚步未停,指尖精准掐算着飞镖回旋的轨迹与时间,待劲风掠至身前,她双指骤然抬起,稳稳夹住破空而归的玄铁飞镖。
冰冷的触感贴合指腹,下一瞬,飞镖光影消散,无声归敛于系统背包,不见踪迹。
她缓缓环视满目狼藉的楼道,断壁残垣间再无半点鲜活异兽气息,整栋酒店的异兽已然被彻底肃清。
确认周遭再无半点威胁后,她才敛去周身凛冽戾气,抬步缓缓走向伤势最重的武凛。
武凛平直躺在冰冷的废墟地面,昔日一身悍勇戾气尽数消散,此刻的他宛若一具破败的躯壳,浑身被血水浸透,俨然成了一个血人。
双眼彻底空洞无神,两道猩红的血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爬过满是血污的脸颊,刺目惊心。
他双目已然彻底失明,再也看不见世间光景。
他左臂空空如也,半截右臂残破不堪,外露的上半身没有一寸完好肌肤,新旧伤口交错重叠,皮肉外翻、筋骨嶙峋。
方才支撑他拼死作战的药剂药效彻底褪去,极致的剧痛如同狂风巨浪般席卷全身,痛感强烈到麻痹神经,让他连嘶吼、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静静躺着,承受着无边无际的酷刑。
江星柠垂眸静静俯视着他,眼底没有惋惜、没有悲悯、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她刻意放缓语速,褪去了往日的凛冽冷厉,声线清淡无波,轻声询问,“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武凛唇角艰难扯出一抹细碎的嗤笑,动作牵扯伤口,一口细碎血渍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干裂的唇瓣。
他的气息微弱到几不可闻,声带破损严重,已然发不出完整的字句,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极致的疲惫与剧痛席卷全身,他微微摇了摇头,这个轻微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毕生最后一丝力气。
他没有遗言,亦无牵挂。
江星柠眼底依旧无波无澜,没有半分留恋,默然转身,移步走向不远处的吕小茂。
吕小茂早已撑不住残破的身躯,孤零零跌坐在冰冷的台阶之上。
他方才赖以支撑的紫色药剂,是江星柠以普通材料临时调配而成,纯度远不及高阶精制药剂,药效霸道却也霸道伤身。
此刻药剂副作用彻底爆发,正在疯狂燃烧他的生命力,强行透支他的身体机能,换来短暂的战力增幅。
他脊背微微佝偻,一只手臂随意搭在完好的右腿上,另一只手想要抬起借力,却身躯脱力,直直扑空,无力垂落。
他垂眸望着自己亲手斩断的空荡荡的腿根,看着残破不堪的自身,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苦涩的自嘲笑意,眼底满是无力与茫然。
江星柠在他身后半步站定,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清冷的声线在死寂的楼道中缓缓响起,“你呢,是准备今后的日子坐轮椅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