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真的,而且顾大哥对荞哥儿确实不错,没听说送个新屋做聘礼吗。
何溪被他说了几句以后,脑筋很快便转过弯来了。
不过是仗义回来帮着旧日的同袍照顾一下,荞哥儿性子那么好,顾大哥看对眼了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他就是刚一听说这个消息觉得有些突然而已。
至于两个人的操守,何溪是绝对相信荞哥儿的,他绝对不会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
于是,何溪很快便接受了这事儿,埋怨了几句苏荞没有早早和他说,很快两个小哥儿又亲亲密密的说起小话来。
那一头,顾商词去找何树问了他成亲时给他做席面的厨子的事儿,觉得那时的席面做的还不错,他这回成亲也想请他来办。
何树热情的给他说了厨子的事儿,成亲时要留神的一些事情也说了,顾商词都记下了,还跟何树说这几日要是有空,想请他一起来帮着平平他新买的地。
早点平出来好早点盖屋子。
何树自然一口应下了,还道到时候找几个村里的汉子一起去帮忙。
整个何家,最后只有周氏还是觉得苏荞和顾商词成亲有点儿不太好。
她一辈子性子守旧懦弱,总怕惹事儿,荞哥儿这桩婚事,她瞧着村里风言风语不少。
要是让她来说,她也觉得没成亲便住一处总是不好的。
可荞哥儿也是她疼大的孩子,有时周氏在家里做着做着活儿,想着荞哥儿在村里遭人议论,止不住叹一声气,生怕荞哥儿心里难受,还时常叫卫春芽和何溪没事儿便多往苏荞家跑跑,陪他说说话,也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周氏的想法也是村里大多数的想法。
闲言碎语在所难免。有人上门问是不是真要成亲了,苏荞和顾商词点头以后,转头就有人嘀咕说这小顾不是来村里探亲的嘛,怎么转头又和荞哥儿成亲了,这探亲的事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也有人眼酸顾商词送的聘礼的,盖一座新的院子!这事儿搁谁不眼红。
也有些人私底下说的更难听,不过这些人大多都只敢在背地里议论两句,不敢往面上来。
毕竟,大家伙儿都还记得顾商词替村里除害的恩呢。
再说,这事,奇归奇,要是真说起来,也够不上伤风败俗那么严重。
刚打完仗那阵,多少人没了家,屋子也不够住的,所以这先住一块搭伙过日子的人多了去了,只要后头两个人正经成了亲,谁还管那些,生孩子过日子才是要紧的事儿。
如今这两人不是都要成亲了么,而且礼数也齐全。
闲言碎语只要不舞到顾商词和苏荞跟前,两个人大多不怎么理会,一来,这种事只会越描会黑,还不如由得村里人说两句,议论一阵也就过去了,二来也是没时间,家里头要操办的事情多着呢。
苏荞赶着在家做绣活儿,而顾商词要忙着到陈村去请厨子商定席面,采买成亲时家里要准备的东西,还要去寺庙里给他爹娘,祖父,和大哥请一块牌位。
以后他就要在茶溪村扎根了,自然得有个地方祭拜亲人。村里祠堂安置了天南地北的亡魂,将来,也会有他爹娘,祖父,和大哥的一处位置。
这里不是顾氏宗祠,但却是他以后要生活的地方,想来他们在天上瞧着,也会欣慰的。
——
这一日,苏荞和顾商词一起去了城里。
今天主要是来城里布庄定喜服的,别的事儿顾商词一个人都能干,就是这喜服,必须得亲自测量尺寸才能做,量好做出来还要个几天呢,自然得赶早。
布庄里不少人在看布,铺子里木架最低的是麻布,再往上是棉布,而最高的那一层被高高挂起来的光滑的像是在反光的则是绸缎。
绸缎是用蚕丝织出来的,他们这里,气候适合养蚕,因而各村里养蚕的人不少,张婶儿家里就养了蚕。
可是蚕不是那么好养的,又娇贵,吃的又多,养蚕期间得没日没夜的连轴转,而织一丝绸缎,至少得要几十斤蚕茧。
庄户人家养一匾蚕,也就出个几斤的蚕茧,这绸缎的名贵便可想而知了,一匹绸缎至少能抵三四匹棉布的钱。
这么贵的料子,即便是在城里生活的也没几个人能穿的起的,大家来布庄里一般瞧得的都是棉布和麻布。
所以这绸缎也是被店家给挂起来展示用,还不敢挂在低处,怕被人给乱摸给摸了。
绸缎虽好,但苏荞只是看了一眼便和顾商词高高兴兴的选布去了。
不是他的东西,他向来不会多想,更谈不上不平眼红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要紧的。
两人看了一圈,最后选了一匹素色的红棉布,虽说喜服一辈子只穿一次,但一辈子也就成这一次亲,自然得选好的。
布庄里的裁缝给他们量了尺寸,告诉过三天来取。
从布庄出来,两个人又到鸡鸭行里买了几只鸡,还到码头买了几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