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荞捏着他绣出来的鸳鸯枕给顾商词看的时候,自己耳尖都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反正,反正都是一对。”
顾商词乍一瞧见那鸳鸯枕时真愣了一下,而后又忍不住闷头直笑,但又怕他笑的太厉害小哥儿会生气,忍笑忍得肩膀都在发抖了,还一本正经的点头说:“嗯,小荞说的对,反正灰宝也是咱家的宝,绣在枕头上也挺好的。”
布庄里,喜服也做好了,顾商词跑了一趟城里去拿,拿回来两个人都试了一下,都很合身。
另外,顾商词去庙里请和尚认真做过一场法事以后,将他爹娘,祖父和大哥的牌位也都请了回来,移进了村里祠堂里。
牌位请回来的当天,顾商词和苏荞便一起给他们上了一炷香。
——
九月初七这天。
明天就是成亲的吉日了。
想着两人家里也没个长辈操持着,周氏不太放心,这办一次婚事,里外里要留神的东西多着呢。
于是,何家一家人便到苏荞家走了一趟。
到了苏荞家的时候,见顾商词和苏荞两个人正在家里贴“囍”字,挂披红。
一个人手里捧着浆糊碗,在底下扶着,另一个爬在梯子上贴。
家里各处已经张贴起一些“囍”字了。
堂屋正中间的那面墙上,院子的水缸上,院门口的木门上除了贴了“囍”字,上头还挂了条披红,只剩下一些屋子的窗上还没贴。
如此装点一番,家里一下瞧着便喜庆多了。
见了何家一家人过来,苏荞弯着眼睛喊了人。
卫春芽笑了,将手里一小篮干果递了过去,对苏荞道:“荞哥儿,我给你带了点干果来,都挑的是个大饱满的,你放在屋里,明天早上起来,换了新被以后撒在被面上。”
卫春芽和何溪这些天其实没少往这边跑,不是送点东西就是来瞧瞧有什么要帮忙的。
不过两家人关系亲厚,之前何树成亲时,苏荞也给何家帮了不少忙,自然不必那么客气。
于是苏荞笑着接了过来,道了声:“行,谢谢嫂子。”
周氏又问起苏荞新被,鸳鸯枕和喜服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苏荞回了句都准备好了,又带着周氏,卫春芽和何溪一起进屋去看。
除了鸳鸯枕是他自己绣的,喜服是布庄做的,苏荞只在两件喜服的袖口绣了几片简单的吉祥纹,这倒是没出什么差错,新被也是托人做的,已经装好了,收进柜子里,只等明天换上。
另外,屋里各处该布置的也都布置好了,该贴的“囍”字贴了,红烛,酒,水果糕点,都摆上了,苏荞还用彩线打了几个络子挂在床帐的钩子上和衣箱的把手上,瞧着更是好看了。
院里,见何树也来了,顾商词笑了一声,把梯子搬回杂屋后便对何树:“阿树来的正好,帮我一起在院子里搭个土灶。”
他和苏荞算了,明日的席面至少有个十二三桌,光靠灶房里拿两口灶肯定是不够的,得用黄泥在院里再搭个临时的,才能烧的过来。
“行。”何树笑着撸了袖子,两个人提了铲子就干。
如此忙前忙后一番,周氏见两个孩子确实准备的周到又心细,这才放心了。
何家一家人回去了,说是明早再来。
何家人走后,顾商词和苏荞继续贴窗红和彩带。
其实一般这种事,姑娘和哥儿只要在家安心待嫁就行,其他的自有家里人和男方家去操心。
然而顾商词和苏荞情况特殊,成亲的事,苏荞虽也跟着操了不少的心,可他却没觉得有什么,反而瞧着自己亲手一点一点装点布置好的家里,他心里有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
等家里各处都装点好以后,见顾商词手上还有没用完的红布,苏荞想了一下,笑着说:“要不把剩下这点红布也裁了,裁成长条,明天给我给灰宝,青宝,还有金宝它们身上也各系成一个结。”
闻言,顾商词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