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这些年,因打仗的缘故,各村里适龄没成亲的汉子少,姑娘和哥儿多,聘礼就更少了,还有的人家里嫁孩子还得倒贴钱。
可是阿词现在却要说送个新院子给他做聘礼!
这一天里的好事未免也太多了!
苏荞一时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止不住抬手掐了把自己的脸。
嘶,疼!
是真的!
回过神来的苏荞高兴的大喊了一声,原地打转,倒是把正在玩的狗崽吓了一跳。
苏荞却顾不上那么多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看看顾商词。
阿词怎么那么好!那么那么好!
他又想扑过去蹭人了。
不过好歹这会子脑袋还是清醒的,到底顾着这是在外头,山边常常有人会经过,于是乎忍住了,只一双异常明亮的眸子看向顾商词,时不时傻笑一下。
笑过以后又忙道:“那我回家拿锄头和铁锹去,我跟你一块平地。”却被顾商词给拽了回来。
直到他这会心头火热,顾商词却笑着摇头道:“不急,今天先不平地,下午还有别的事儿要做。”
闻言,苏荞愣了一下,不解:“下午还要做什么?”
顾商词被他这幅呆愣愣的模样给逗笑了,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自然是要先去寻媒人来给你下聘,定亲啊。”
互相道明心意以后,许多亲昵的小动作也忍不住冒了出来。
虽然只是第一次做,却熟练的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一般。
没有人这么点过他的鼻子。
苏荞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没明白顾商词这是在做什么,心里却本能的很喜欢这种感觉,止不住笑了。
而反应过来顾商词说的话以后,他却又红了脸。
是啊,他怎么都忘了。
他们在这里说了一大堆,可是他和阿词实际上还没定亲呢。
这些礼数还是要有的,不然就是没名没分,会叫人说闲话的。
顾商词也是这样想。
他待苏荞认真且郑重,虽然双方的父母亲眷都不在了,他们这情况,也和寻常人有些不同。
但该有的礼数还是必须要有的,他必不会委屈了他。
自己给自己说亲事,苏荞到底还是有点几分羞涩,脸也红红的,不过他还是认真想了想,道:“先前阿树哥哥成亲是官媒,方媒婆是城里人,应该不管私媒的事儿。不过我记得牛头村有一位姓李的大娘,好多年前也做过替人保媒的事儿,我记不太清楚了。”
他不知道也正常,这些事儿一般都是家里父母操心的,姑娘哥儿只要在家待嫁就成,要是主动和人谈论这些,还会被说不害臊。
顾商词也道:“这些事儿小荞不用操心,我会去打听的。”
他既这样说,苏荞便也就不管了,只管安安心心的等着。
要说起来,两个人真要定了亲,他要做的事儿也不少呢。
依着规矩,女子和哥儿出嫁,是要给自己缝嫁衣的,还要绣一对鸳鸯枕头,再有心一点的,还会给未来的夫君做一双鞋子。
而他还什么都没准备呢,也不知道这亲事会定在什么时候,他都怕他来不及做。
再说了,成亲还得置办酒席。这买菜买肉,请人做席面,还有布置家里等等事情,样样都要操心。
家里又只有他和阿词两个人,自然什么都得自己来。
不过再一想,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就算是操心,那也不会觉得累。
这样一想,苏荞又高兴了起来。
风中带着桂花清香,两个人又在地皮上巡视过一圈,这才带着狗高高兴兴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