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谦的事儿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苏荞没一会儿便把他给忘记了。
马上就要到八月十五了,得准备祭祀的祭礼,于是,苏荞又跟着顾商词去了一趟城里,买了些香烛纸钱,月饼蜜饯,两坛子酒,还买了只鸡,打算明天杀了吃过节。
都是顾商词付的钱,原本苏荞说要给的,然而顾商词却道在苏家吃住那么久,除了一开始给过小哥儿一两银子以外,后头都没再给过,那点儿钱想来早就已经花光了,与其这么给来给去的,不如这些花销直接他来给。
苏荞想想也是,顾商词之前给他的那一两银子确实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不过后来自顾商词上山打猎开始,家里买肉,买油盐酱醋和灯油火蜡之类的杂货也都是顾商词自己去买的。
乡下人,本就没有多少开销,算起来,苏荞已经好久没有花钱买过什么东西了。
从城里回来的第二天,苏荞又上了一趟山去采山货。
自从上回在山里出事以后,他已经好些日子没上过山了,如今大小秋收都还不到时候,可山里也有不少东西可寻的。
山里的各种野果渐渐成熟,再往后还会越来越丰茂,另外,一些药材也差不多时候可以挖了。
顾商词最近这些日子都不急着上山,自然是跟着一起去了。至于家里两只狗,青宝这些日子跟着顾商词在山上跑累了,有顾商词在,便让青宝在家里歇着看家,而狗崽还太小,走不了山路,也没带出来。
两个人在山上转悠了一圈,采了回来好些野果,八月瓜、酸枣、还有野山楂等等,这个时候都能摘了,苏荞都摘了一些,打算等八月十五那天当成贡果用。
找野果的时候,苏荞还在山里发现了一株野葡萄树。
野葡萄也是葡萄,不过不像家里搭的葡萄架上长出来的葡萄个头那么大,个头小很多,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是味道也很好吃,酸酸甜甜的。
这东西在山里不太好找,藏的深,不像野山楂,酸枣那样随处可见,有时在小溪边或者向阳的山坡上才能找到几颗。
其实山里的野葡萄一般要到八月底九月时才会熟呢,不过苏荞找见的这颗,他见枝头上挂着的一串串野葡萄外皮都紫黑发亮,像是已经熟了,他便摘了一颗下来尝了尝。
咬破外皮,酸甜的汁水便在嘴里漫开,虽没有家种的葡萄那样甜,但却带着股清清爽爽的果香。
苏荞弯了弯眼,确实已经熟了。
既碰上了,他自然不会放过,和顾商词一起把枝条上挂着的已经长熟了的野葡萄都给摘了下来。
反正这些野葡萄长在这里,没人摘的话,过一阵子熟透了也会掉进地里烂掉,要不便是便宜了山里的鸟雀。
除此之外,苏荞还在山上找到了一株黄精,上头的几颗绿茎像竹叶似的,挖出来底下的黄精一大坨,这东西就跟姜一样,只要崛出来就是一大块,六七节根块连在一起。
苏荞还挺高兴的,这么大一坨黄精,拿去药铺子里卖估计能卖个好几十文了。
而且从中秋前后一直到正月里都能在山里挖到黄精,这钱能赚许久呢。
两个人背着不少东西下山。
到了八月十四那日,苏荞一大早就到了村里的祠堂,帮着打扫祠堂,后头也陆续有女人和哥儿过来一起打扫擦洗。
拿布巾子把祠堂里的牌位都擦干净了,屋檐角落里的蜘蛛网和灰也都用鸡毛掸子给掸了,连搬来的长桌,板凳,还有香炉等等都擦了一遍,就等着明天行祭礼了。
因帮忙的人多,整个祠堂一个早上也就打扫干净了。
——
下午,苏荞正在院里洗干净明天要带去祠堂祭祀的供果,却不想林守谦又来了。
这回却不是空手来的,也没有带香帕,而是提了一篮子紫色的葡萄。
那日回去以后,林守谦想过了,觉着他如今既还未和小哥儿坦明心意,也没有请媒人上门提亲,送手帕还是唐突了些,怕是苏荞也不会收。
不如带一些水果,不是很贵,却合适一些,想来小哥儿也会接。
苏荞擦干净手上的水去开门,见是林守谦,心里很是奇怪。
这林少爷不是前两天才来过吗,怎么这会儿又来了?
然而他问起时,林守谦这回却说了个十分合理的理由:“城里最近出了一种新的茶叶,喝着清香,卖的也很不错,也是咱们这儿采的茶芽做的,就是炒法不大一样,价钱却贵上几分呢。我想着有这样的好事儿,便来和你说一声,明个儿,你要不要随我一道去城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