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商词如今手头上并没有什么需要和人交换的,而且农户人家怕是也舍不得拿东西换山鸡野兔吃,但就这么一只山鸡和野兔,还要去摆个摊子交摊租也有些划不来。
顾商词想了想,问道:“不知这城里有没有酒馆食肆一类的地方,我先去问问人家收不收。”
如果有人收,就不必白花那点儿时间摆摊了,也能省下几文钱租摊钱。
何树其实也是这样想,山鸡野兔也算是野味了,又不是大件儿,正经的客栈酒楼可能嫌少不要,在一般的小酒馆和食肆里还是很抢手的。
于是何树便带着顾商词到了一处城里的小酒馆,两个人绕到了后门敲门问了一下。
如今不是饭食,大白天的也不会有人来喝酒,于是酒馆老板也正闲着,出门开门一瞧,见顾商词猎的那一只山鸡一只野兔都还是活的,兔子虽然就剩一口气了,不过他中午就能杀了,用辣椒炒一盘。
像这种麻辣兔肉,在小酒馆里作为下酒菜最好了,有的是人要。
于是,他便点头都买下了。
那野鸡瘦一些,称了只有两斤,便卖了五十六文,倒是那兔子肥,掂量着都有四五斤了,酒馆老板最后给了个四十五文的价。
顾商词原本就要点头了,还是何树先开口,帮他抬了价,说这兔子可比野鸡难逮多了,在山里追里好久,至少得再加五文。
那想着那山鸡的羽毛鲜艳漂亮,拔了毛以后可以留着给他家孩子做个挂件玩儿,而那兔子杀了以后,皮毛也是自己的,到了冬日里可以给家里人做个围脖,于是,那酒楼老板最终还是应下了。
还对顾商词道:“以后要是在山里还猎到了这些,不拘着山鸡还是野兔,三五只的,只管拿来我这儿,酒馆都收,就是有一点儿先说好,我这儿只要活的,那些死的,病的,都不要。”
顾商词点了点头,表示他记下了。
于是这两样东西一共卖了一百零六文,他做弓的钱算是赚回来了。
等顾商词接了钱,酒楼老板进去以后,何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顾商词道:“词哥,你这卖个东西,怎么连议价都不会。你这兔子那么肥,春夏时候哪里能见那么肥的兔子,方才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就要应下了?”
顾商词默了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确实不太会讨价还价,只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看来这生活上的事儿,他还有好些东西要学的。
卖完兔子以后,顾商词又到城里的铁匠铺子去了一趟,花钱定了几支精铁箭头。
原本这东西民间是不能公开售卖的,不过顾商词有敕牒,还是立过红色军功的敕牒,算是例外。
不过这东西贵,铁器本就受朝廷管制,价钱也不低,顾商词要的还是精铁,更贵了,一支便要价一百二十文,他定了五个,这一下便是六百文出去了。
何树在一旁看的直咋舌,除了铁器铺以后便问道:“词哥,你要铁箭头做什么,寻常打猎的话,一般的竹制羽箭不就差不多了。”
顾商词却道:“不够,万一山上碰到些野猪,狼,或者野熊之类的,一般的羽箭穿透力不足,而且这箭用来防身用也行。”
何树闻言点了点头。
也是,那野猪皮糙肉厚的,一般的箭还真的射不疼它,更别说碰上狼和野熊的,那就危险了。
等顾商词这边的事儿都办完了,两人这才一起到了西市。
这回何树成亲,他没走之前在村里人缘便不错,又是军户,如今村里人看他们家大多都带着点儿仰仗,一听说他要成亲了,都说要来讨杯喜酒喝。再加上他娘娘家那边的亲戚,这几日他们在家算了一下,这喜宴至少要摆个十二三桌。
这席面想要弄得体面又丰盛,鸡、猪肉、鱼这些压桌的硬菜是肯定少不了的。
之前已经同村里人买过一些,这回来城里,何树先是到鸡鸭行里买了七只鸡,又到码头去买了十尾大鲤鱼,各种蔬菜也买了两大筐子。
猪肉倒是没买,他家自己养了一头猪,这回他成亲,便把这头猪宰了拿来做席面,想来也够使了。
除此之外,还有成亲要用的喜字、红烛、红披等等东西。如此一番,一共花去一两多的银子。
这其实已经算少的了,省去自家一头猪的钱,不然的话,光是买个猪肉估摸着还得再添上一两银子。
顾商词帮着何树一块儿把这些东西搬上车,来时还空荡荡的车,这会儿一下便摆满了东西。
因想着自己就要成亲了,何树自己个儿心里也热乎,脸上始终带着笑。
回去的路上,何树还专门绕道去了一趟银庄,又花了一两多的银子,给那卫姑娘买了一堆银耳环。
害怕顾商词笑话他,何树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这不是想着春芽也没个娘家。我娶她也没给彩礼,我怕她心里觉着委屈。可办完亲事儿,我手上也没多少钱了,便先给她买副耳环,叫她安心,我会好好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