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声很大。
噼里啪啦砸在瓦上。
把他的沉默也敲成了一节一节的。
他忽然问了一句。
裴长庚今年多大?
吴用说二十三。
去岁新科进士。
殿试的时候他在场。
是张御史亲自点的卷。
张御史致仕前最后一个举荐的人。
就是裴长庚。
武松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
一下。
又一下。
和当年张御史指着他鼻子骂时。
他敲桌子的节奏一模一样。
他忽然说了一句。
吴先生。
朕是不是老了。
吴用说陛下鬓角的白发是多了些。
可骨头还是和当年在野狼坡箭雨里往前走时一样硬。
朕不是怕他弹。
武松站起来。
走到窗前。
推开窗。
雨丝斜着飘进来。
落在他脸上。
凉丝丝的。
他望着院子里被雨淋得抬不起头的槐树苗。
望着更远处被雨幕遮住的街巷。
朕是在想。
张御史骂朕的时候。
朕知道他是为了百姓。
裴长庚弹朕的老兄弟。
他为了什么?
是为了百姓。
还是为了名?
吴用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