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也洗得发白。
他的脸比两个月前又瘦了一圈。
颧骨高高地凸出来。
眼窝深深地陷下去。
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亮得像两颗被风沙磨了一辈子。
却还在发光的石子。
他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走进来。
嘴角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说:
今天是什么日子。
都来了。
陈文远在床边坐下。
把账册放在吴用手边。
吴用没有翻。
只是用手摸了摸账册的封皮。
问:
塞北那边。
今年冬天能稳住吗。
陈文远说能稳住。
术虎高琪的商队被他扣了三批。
剩下的暂时不敢再在榷场露面。
居庸关外的马市已经重新整顿。
边贸照常开。
但铁器粮食的走私断了。
吴用听完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又咳了起来。
咳得比往日都重。
整个人弓着背。
肩膀剧烈地起伏。
像是要把肺里最后一点空气也咳出来。
燕青要上前扶。
他摆了摆手。
自己喘了很久。
才慢慢平下来。
靠在枕头上。
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