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看着这一帮躺的横七竖八的人,心里第一次有了想撂挑子不干了的想法。
“不是说带我来交朋友吗?敢情是让我见识你们玩大发的样子是吧。”她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想要把躺在沙发上的文晓扶起来。哪料这时,文晓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下拽,她躲闪不及,只得抓住沙发边沿,才不至于摔倒在她身上。
“不是我说,你喝醉了力气还这么大呢。”白夏调侃道。
包厢内各色的灯光照到文晓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风尘的气息。白夏抽出手,坐在了她的旁边,用手轻轻的拨弄着她额间的碎发,露出她完整的眉眼。白夏以为,她看到的会是一副安详的睡颜。可是文晓的眉头微皱,眼睛也在不住地颤抖。
“她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白夏想。
这时,文晓的嘴唇微张,似乎在说些什么,她的眉头开始紧锁,甚至连头部都有了轻微的转动。
白夏觉得不对劲,用手扶住了她的双肩“文晓,你怎么了?”
文晓开始说话,可是声音太小,白夏开始不安,心里想着:“她不会和我有一样的症状吧?”但很快文晓就打破了她的疑虑,她说了话。
但她说的是:“妈妈。”
这次换到白夏双手颤抖。
她似乎想逃,迫切的想逃。她不愿意在这样一个地方,偷窥着别人的痛苦,同时揭开自己的伤疤,让那里再次变得鲜血淋漓。
可是她顿住了,她并没有逃。
她把文晓扶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抱住了她。文晓一直喊着,她也一直听着,最后两个人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两个隐藏伤疤的人,时隔三年后,再次共享着同样的痛苦。
白夏忍不住心疼她,每天来教室都是国宝的模样,从来没有睡过一场好觉,明明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却要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不好惹的形象,所有人都被她大大咧咧的表象给骗了,以为她一直都那么坚强,可当外壳撕下,才发现内里早已破败不堪。
“现在我回来了,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
“嗯?老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今天刚好没什么事,我就过来了,文晓是在这边吗?”
“对,她们在一楼开了个房间,现在人应该还在里面。”
“她们?”
“对,除了小姐外还有三个男生一个女生。”
“女生?”文阳翰狐疑道。文晓来这里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并且文阳翰还非常支持她来,甚至希望她能多带些男生来,她之前也有带女生来的时候,不过这一次,他想的是:“那个女生不会是白夏吧。”
他一进包厢,就看见一房间的人躺的乱七八糟的,唯有角落里,坐着一个和周围景象显得格格不入的女孩。她是那么瘦小,目测只有一米六的身高,扎着马尾,抱着双膝,蜷缩着,脸上还挂着泪珠,双眼略显红润,眼底是氤氲一片。
“真是个惹人心疼的姑娘。”他心里想。
“你怎么和他们来了这种地方?”他问她。
白夏只是呆坐在那,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哦,忘了说了,我是文晓她父亲。你一姑娘家家的,一看就还没成年,跟他们鬼混什么?”
“这不是鬼混……”白夏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随便你怎么想吧,把你家长电话给我,我让他们把你送回去。”文阳翰拿出手机,示意白夏说号码。
“我可以自己……”白夏还没说完,他就一下打断了她:“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一小姑娘,回去安全吗?”
“那他们怎么办?”白夏用手指了指林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