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欢呼、酒精。。。。。。还有醉醺醺地唱着“MilanMilansolote”的科斯塔。如果是平常,在主帅在场的场合一定不会有这样的狂欢。
而此刻安帅已经自顾不暇:他正被合作方的品牌代表“强人锁男”地架住,几乎是脸贴脸地赞叹他执教有方。
因扎吉自己也到了情绪释放的极限。尽管十分享受灯红酒绿,但他一向是一个对训练极其自律的人。用力揉了揉额头,看了眼手表之后,他还是决定起身去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要临阵脱逃,再喝一杯嘛皮波!”身后传来一声嘟囔。
“你才不要临阵脱逃。”因扎吉将自己从人群中拔了出来,无奈地对着加图索的头拍了一巴掌
“第二天还有训练呢,小心明天躺着进球场。”
穿过仍在欢庆的人们,因扎吉走到了离人潮稍远的单独一间盥洗室。这个高级会所的面积并不算很大,但空间设计十分考究,私密性也极强。门口的保镖和侍者阻挡了外部不请自来的窥探,诸多宽敞整洁的休息室和盥洗室也给了人喘息的空间。
他将洗手台的水拧到最大,有些粗暴地用手把水扑上脸颊,试图用冰冷迅疾的水流唤醒自己的精神,但头脑中仍旧像是隔了一层雾。
“天啊,舍瓦都给我喝了些什么。。。。。。”
他能记起的只有好几瓶红酒和香槟,最后还混进去一瓶舍普琴科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伏特加。
水流湿润了因扎吉微红的脸庞,也浸润了额前落下的几丝头发,让他看起来有种易碎的美感。他已经放弃让自己清醒,甩了甩头,打算上完洗手间便叫人送他回去。
“。。。。。。嗨?因扎吉先生。”在盥洗室的一角,那盆巨大橡皮树的阴影下,响起了犹疑的女声。
“Machecazzo?!”(WTF?!)
因扎吉震惊地停下了刚放在腰带上的手,朝他身旁忽略的角落望去。一个穿着金色流苏吊带和白色高腰丝质阔腿西装裤的年轻女士正蹲在橡皮树下,尴尬地朝他挥了挥手。
“是我的问题,怪我进来时没把门关紧。”她急忙向惊恐的因扎吉解释道“额。。。。。。我知道现在开口不是个好时机,但再不出声,我们可能会更尴尬。”
她的眼神往他的腰带上瞟了一眼。
一个明晃晃的暗示。
“那你应该把门要关紧一点!”因扎吉有些羞恼,但在他还想进一步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比他更恼怒的声音:
“卢希娅·索莱达·奥谢!你姨妈勒令你不许喝酒!”
脖颈间猛的一下拉扯,然后醋栗叶、小苍兰和檀香的香味侵入了他的鼻腔。那张异域的脸庞一瞬间无限放大,在踉跄与恍惚之间,他的视线中已然全部都是那双灰蓝色的眼。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领带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个女士攥在了手里。此刻她已然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后退到了小隔间内,正一手紧抓着他的黑色暗纹的阿玛尼领带,将还未走进隔间的因扎吉拉向了她眼前,几乎是眼对着眼。另一只手则反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发出额外的声响。
“我恳求您。”
极其强势的动作,和极其放软的话语。
随之而来的是透过手掌传来的温热气息、她卷翘的发梢扫过他眼周的痒意,以及仓皇间仍在摇晃的金色耳环打在他脸颊时,一下又一下的冰凉。
近乎私密的场所、陌生的男女和亲昵的动作。然而在门外的人看起来,只不过是因扎吉喝大了,在隔间门口忍不住要干呕。
只有卢希娅能感受到,眼前这个意大利男人正在顺势抬头吻着她的手掌,伴随着她耳环的晃动啄吻。
一下,又一下。
直至门口的声音远去,因扎吉才站起身来,将撑在隔间两侧的手臂收拢,从卢希娅的下腰抚上,一路将她抱紧又托起。他低头吻向她的唇,原本阻挡在两人之间的手掌也移开,转而半遮住了他的眼睛,攥住领带的那只却紧握不放。
他轻笑了一声,在轻柔地唇齿相依间叹道:
“是怪我没把门关紧。”
碾转、纠缠…在米兰的夏夜与黏腻的空气中,她的香味浸入了他的整个呼吸,而他额间的湿润也打湿了她的脸。
不久后,醋栗叶香气的风在因扎吉耳边说了些什么,婉拒了更进一步的邀请,然后就抽身离去。
更不幸的是,某位幸运又倒霉的意大利男人到分别之前都没太看清对面的美人长什么样子。他衣冠整洁地被会所的侍者送了回去,第二天在家中的大床上衣冠整洁地醒来的时候,记忆模糊间还以为昨天做了一场跌宕起伏的春梦。
卢希娅估计他到现在都没想起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她被下了严格的禁酒令,就为了一点残留的、小小的酗酒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