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地板,爬上樑柱,舔舐墙壁。
诡异的是,这火焰似乎有灵性——只烧那些附著阴邪之气的东西。
普通桌椅、杯盘、宾客掉落的衣物,火焰绕过不燃。
但若是纸扎装饰、某些特定位置的壁画、甚至几个跑得慢的侍女沾上火星,立刻剧烈燃烧,在尖叫声中化作纸灰!
“三昧真火。”叶清风朗声道,“专焚阴邪。”
林镇远和赵大莽站在他身后,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饶是二人江湖阅歷丰富,此刻也是手心冒汗。
他们握紧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那些龟公、打手,此刻已经反应过来。
正从各个角落朝门口涌来,手里提著棍棒、短刀,眼神凶厉。
但更让二人心惊的是宾客中的异状。
混乱中,有几个女子跑著跑著,脸上的妆容忽然融化,露出底下黄纸的本色。
有龟公撕开外衣,里面不是血肉,而是用竹篾撑起的纸骨架。
甚至有一个胖富商怀里搂著的美人,在火焰逼近时。
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如漏气般瘪了下去,只剩下一张画著美人图的薄纸,飘落在地。
“这……这揽月舫里,到底有多少纸人?!”赵大莽声音发乾。
叶清风没有回答。
他持剑立於门口,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试图衝出大门的人。
火焰已经蔓延至半个大厅。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金红色火光將叶清风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青灰道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但他持剑的手稳如磐石。
“救命!让我出去!!”
一个穿著锦袍的富商连滚爬爬衝到门口,怀里还搂著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瑟瑟发抖,梨花带雨,看上去楚楚可怜。
富商看到叶清风,如同看到救命稻草:“道长!道长饶命!让我出去!我有钱,我给你钱!!”
叶清风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玉剑一横,拦住去路。
“你可以走。”他淡淡道,“她留下。”
富商一愣,怀里的女子顿时哭得更凶:“老爷!不要丟下我!求求您!”
“道长,这……”富商面露难色。
“她是纸人。”叶清风的语气没有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