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七日,仙踪杳然,武大郎心焦如焚。
他跪於神像前,虔心祷祝。
甚至,
他內心都发出了,神仙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听从神仙之类的誓言。
他如此惶惶,
最最紧要之因,
乃景阳冈酒楼构筑將成,且神仙令铁匠所造器皿,亦早已制妥,送至府中。
然此后如何施为,他实不知啊……
那器皿他前所未见。
虽吴月娘言,其形略似药铺蒸馏花露之具,然內中机巧迥异,他全然不明此物何用。
而且有一事,他只能倚仗神仙。
此事便是——科举!
神仙上次操持他身诛杀西门庆后,已从县尊处討得今科县试资格。
而且,
当时曾挥毫写下一首霸气横溢的《咏蛙》诗。
近日因此诗,尚有若干童生登门討教。
而后天,
便是县试开科之期。
此刻神仙遁隱不见,武大郎慌矣!
他识字,然科举之事,前此从未敢想。
没有神仙,
他便入了考院,也唯有貽笑大方,断无半分侥倖……
“无生天尊!”
“无生天尊!您应我一声罢!”
“您控我,您操我,您遣使我啊!”
武大郎心中默祷。
“爹爹!”
正此时,他闻得门外吴月娘与潘金莲之声。
“何事?”
知日常酬酢不可尽托女眷,且这二人目前名义上仍为僕役,武大郎闻唤,步出祠堂。
前番,
神仙操持他身,曾在西门府中堂內,將潘金莲与吴月娘一併给……
然,
近来七日,他皆无心於此。
虽潘金莲数番试探,且吴月娘不知作何想,似亦有亲近之意,然无神仙指授,他实不敢妄动。
主因在於,
西门庆已死,他本欲与潘金莲好生度日。
不意神仙竟直予潘金莲一纸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