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施惠弯下腰,手快要碰到叉子柄时,江闽蕴一脚踩住了它。
“李施惠……”缓慢的声音从李施惠的头顶响起。
李施惠的心提到嗓子眼,等待江闽蕴给她的判决。
“先回家吧。”
她足够郑重,却得到了这样一个含糊其辞的回答。
李施惠突然好失望,仿佛心脏也被江闽蕴一脚踩住,产生极度沉闷的感受。
喜欢还是不喜欢,为什么江闽蕴连一个准确的答案都给不了她呢?
“江闽蕴,你喜欢我吗?”
坐在她对面的少年垂着头,面色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不耐。
江闽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发抖的手,竭力捏紧手边的鞋盒,温柔一笑。
“我们回家慢慢说好吗?我不想在这种地方讨论这件郑重的事。”
李施惠的眼里又因为他的笑容升起一线希望。
可是她忘了,江闽蕴已经给过她无数次无望的希望。
直到江闽蕴把那双鞋随意扔在地上,在李施惠还没有换完鞋时就把她用力抵在门板上,气息粗热地亲她,李施惠才意识到不对劲。
江闽蕴的手推高李施惠的T恤的下摆,直接用力掐着她的腰线柔软的肌肤,整个身体紧紧地蹭着她,把她压在玄关的角落肆意亲吻。
嘴唇、脸颊、鼻子、额头……
和往日练习接吻的感觉完全不同,李施惠有种自己是根棒骨,正在被捡到她的野狗啃噬的湿漉感。
“不……”她撑开手掌,用力推他的胸膛,“江闽蕴你不是说回家了慢慢说的吗!”
江闽蕴咬了一口李施惠的脸颊,咬出浅淡的牙印,退开一点。
李施惠“啊”了一声,捂住侧脸,满眼亲出来的水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江闽蕴用发胶打理过的头发被李施惠胡乱抓着他脑袋的手弄散了,垂在阴鸷的眉眼间,多出一分倜傥的味道。
他用拇指轻轻擦过下唇,弯腰捡起地上的鞋盒,塞进李施惠怀里。
“你把鞋退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李施惠被吻到火热的心瞬间被一盆冷水浇至结冰,发出巨大温差下霹雳啪啦的碎裂声。
“你不喜欢我?”
每一个字,李施惠都问得很慢,害怕江闽蕴没听见,更害怕他听不懂。
一声含糊不清的闷响从江闽蕴喉间溢出,一锤定音。
明明是早该预料到的结局,但是李施惠并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去承受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
几乎一瞬间,她的眼睛就红了。
一个人一直在告诫自己不准哭不准哭的时候,往往最容易流泪。
她抱着鞋盒,狼狈地擦了擦眼睛,在很短的时间用嘴比大脑先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的,江闽蕴。”她转过身,打算推门离开,和拒绝了自己的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李施惠觉得很难堪,“那就到此为止吧。”
“你什么意思?”李施惠的肩膀被江闽蕴扳回来,他语速很快,“我说的是,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像以前一样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李施惠摇了摇头,抽泣道:“发生过的事就没有办法改变,江闽蕴,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们到此为止吧。”她不是要强求江闽蕴喜欢她,而是如果不喜欢她就不应该做这么多让她以为他喜欢她的事情。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到此为止?”少年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
李施惠微微后退,背贴在门板上,鼓起勇气抬头:“就是……不要再抱我,不要再和我接吻,也不要对我做任何暧昧的事情!”
江闽蕴觉得自己正在被李施惠逼入心底的那片禁区。
进一步,烈焰焚身,退一步,万劫不复。
他死死握着拳,突然笑了,语气恶劣:“哦,我不答应和你谈恋爱,你就不喜欢我了?那刚刚说爱我的人是谁?是猪?”
说要既往不咎的人是他,下一秒立刻重提的人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