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轻叹了一声:“和之前五次审的没什么区别。”
另一边的房门打开,一身黑色劲装的汪灿一锤定音:“可以了,打镇定吧。”
刚刚打药的黑衣人点头开始操作,审问的男人问:“和计算的一样吗?”
汪灿沉吟片刻:“运算没有问题,我会组织人手单独去一趟古潼京,看看吴邪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
“带上她将功赎罪?”
“不,她必须亲手杀死吴邪和第二个吴悔,才能真正证明自己的清白。”汪灿冷笑着往外走。
后面的人喊住了他:“等等,上次杀掉吴悔就是一个意外,你让她杀两个?你是根本就没信她,还是说,你觉得古潼京真的有连我们都不知道的伟力?”
汪灿停下了脚步:“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她既然能单枪匹马杀吴悔一次,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还是说你有了私心?”
“我只是觉得…运算……”那人说得并不干脆,被汪灿瞪了一眼,更不吱声了。
“你不该质疑!古潼京就是我们算出来的。现在那里是一片死海,我们这次去,也只不过是运算系统说那里有一些问题的答案。”
“我只是不相信,吴邪手下那个叫黄严的,说的什么‘古潼京可得一切真实’的话。”男人又隐回了黑暗里。
“呵呵,我也不相信,我们不需要相信他们的鬼话,只需要相信我们自己。”汪灿的回答很坚定,这也是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思想:“汪家掌握了世界上90%的秘密,这个世界的真实,在我们手里。未来,也注定在我们手中。”
“让她准备准备,和解决解雨臣的人一起出发。”
汪沅芷回到了双人宿舍,她的室友是一个叫汪难的女生,她们一个是为了替换吴悔而培养的,一个是为了杀掉吴邪培养的。现在,她也要去杀掉吴悔了。
“吴邪他们去墨脱,最大的可能性是要去采藏海花,根据我们传回来的消息,新的吴悔回来之后,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昏迷,很有可能是因为在古潼京吸入了九头蛇柏的柏心汁,当年西王母曾经用这种物质完成人蛇共生实验,张家因为是西王母的后裔,需要抵挡这种物质带来的副作用,所以定期去采藏海花。”汪难和汪沅芷凑在一块儿分析着。
“我们这次去截杀吴邪,目标清晰,武力值差距也很大,但不能掉以轻心,吴邪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汪沅芷和汪难一起收拾着包裹。
“难姐,汪明珠真的死了吗?”
汪明珠就是那个从七指的地牢里出来,并带回了重要线索的人,她是吴邪从古潼京回来后,最先被怀疑的。因为他们当时以为吴邪会死在地下,所以幸存的汪明珠被立刻带回了汪家本部。但吴邪后来又逃了出来,还和“吴悔”讲述了地牢内发生的事情。汪明珠就被怀疑了,因为她和吴邪在无人监控的情况下接触过,所有她传回来的消息,又都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死了,她为了活命,编了那么多瞎话,害我们错失了杀死解雨臣的时机,该死。”汪难回头开始对要带的东西做最后的收拾。
汪沅芷突然问:“难姐,你说,会不会这一切就是一个局?我们去了,反而是掉进了陷阱?”
汪难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她是不是也有一瞬希望这是一个陷阱,但她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语气平淡地说:“你也说了,那个火坑跳进去就是死,你在怀疑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或许汪掤他们是对的,我们太依赖运算系统了,如果运算那么无所不能,那为什么它不知道吴悔会遭遇车祸?为什么吴邪的行为偏差超出了掌控?”
“闭嘴!”汪难呵止了汪沅芷的话:“你知不知道这话被听到,你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难姐……”汪沅芷从小和汪难一起长大,两人凭借汪难的设计,才一起活了下来,她一向比较听汪难的话,汪难也很少对她这般疾言厉色。
“你知不知道,九门其他几家已经坐不住了,胁迫着张日山,要解雨臣交出七指图,带九门下古潼京。这些和运算部门的结果一模一样!我们拿到的只是碎片,尚且能网罗这么大的局,等到参透终极的秘密,就会真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只要除掉吴邪和吴悔就行了。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汪沅芷“难姐,你分明很欣赏他,到时候你真的能下手吗?”
“……”
汪难并没有手下留情,她们跟着吴邪的路线,在大雪封山前到达了墨脱,那座因为有着张起灵行踪,而被汪家密切关注过的喇嘛庙。
可是等待她们的,是在线报中失踪的解雨臣,是他们汪家也不想硬碰硬的黑瞎子,是一堆康巴洛人!
汪家人有族训,看到康巴落的纹身,无论对方提什么要求,汪家人都应该无条件配合。
汪家人是应该听从古老的规训,还是应该为家族利益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