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自知该死,死之前,特来向殿下请罪。”方序跪道。
沈谕冷哼一声:“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陛下,你何错之有。”
方序头更低了:“奴婢深受殿下恩情,却罔顾殿下安危,报家门之仇,奴婢罪该万死。”
“什么家门之仇。”沈谕好了奇,“细说。”
“奴婢不姓方,乃成阳序家之子序方。康王抢夺序家赌坊在前,后串通勤妃陷害奴婢在后。那毒,奴婢也中了。当时,大夫查出奴婢恐难有后。奴婢为报家仇,净身进宫,自请去了勤妃宫中。”序方如实回答道。
沈谕阴着脸:“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康王和勤妃的关系,为何不告诉本宫。”
序方:“奴婢没有证据,怕殿下不信。后得了萧将军请托,同他演了这出戏。奴婢想着萧将军与殿下有情,自然一切都会告知殿下。”
有情?沈谕苦笑一声,什么情,萧策这番操作,把她当棋子对待。焉不知,那些举动是为了乱她心神,故意为之。
想到这,沈谕长舒一口气。她要活着,为了自己,也为了萧翘老乡,不应该如此儿女情长。
萧翘,想到这,沈谕不由皱眉。他一个大男人困在女儿身中,那般不由己,自己又凭什么抱怨。
“那封信也是你写的?”沈谕猜道,果不其然序方点了点头。
“也是你,假意被勤妃所利用,提前告知陛下行宫所要发生之事,引陛下前来?”沈谕又猜道。
序方:“此事是陛下同萧将军安排好的,奴婢只是依计行事。”
好好好,连弟弟沈端也将自己一起瞒了。沈谕揉了揉眉头,她现在真的谁也不敢信了。
“皇姐。”一声怯弱的声音传来,院门口,正是沈端的身影。
“嗯。”沈谕没有好脸色,亏她事事想着弟弟的安全,他竟然连同萧策一起瞒她,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等等,莫非昨日刚见到他的那出戏,两个人一起玩她呢。
好好好,好一个左右为难,让她二选一是吧。再有一次,一个也不选。
“皇姐。”沈端蹑手蹑脚的凑到她的跟前,摇了摇她的衣袖,“皇姐别生气了。”
沈端看着姐姐一脸怒意,一声不吭,又连忙解释道:“我知道错了,求皇姐原谅。”
“你与萧策联手设局,为何不告诉我。”沈谕怒道,“怕我影响你们大计?”
“不是,朕想着他是姐夫,自然会保皇姐安全。”沈端委屈道。
“姐夫你个头啊。”沈谕敲了敲他的头,“我与他并未成亲,他算你哪门子姐夫。”
真是气得胸口疼,沈谕摇了摇头。一个千年的老狐狸,带着一个蠢猪,一起骗她这个老实人。
“可是皇姐喜欢他。”沈端嘀咕道,“他早晚都是朕的姐夫。”
“我……”沈谕语噎,半晌郑重道,“老弟,我承认他颇有姿色,但是你皇姐我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以后,别跟他玩,离他越远越好。”
“咳咳……陛下。”门被敲了敲。
两人抬头,撞见萧策阴晴不定的脸,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了,沈谕与沈端尴尬的笑了笑。
“怎么也没人通报。”沈谕嘀咕一声,这里是行宫,又不是萧家后花园。
“皇姐,朕去去就来。”沈端笑着离开,离开的步伐欢脱的像只兔子。
“走,姐夫。”沈端耸了耸肩。
沈谕一脸黑线,前脚她才说了什么来着。这萧策一定是给弟弟灌了迷魂汤。
“殿下不去吗?”萧策问道,挑了挑眉,看向沈谕。
“去做什么?”沈谕纳闷,有什么重要之事?
“自然是与铎章太子谈判。”萧策提醒道,“殿下若是放心臣,臣去谈也可。”
沈谕腾得一下站了起来,放心?她可不放心。
出了门,见序方还跪在地上,沈谕只是扯了扯他,示意他先起来。
此人行事虽然情有可原,但对她并非完全忠心。以后寻个其他理由,遣散了他。至于萧策,他利用自己,虽说是为了陛下,为了自己,但行事颇为大胆,且擅长谋局,若不是跟他同条船,指不定也会被他算计。
若有机会,也要让他尝尝这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