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睁圆眼睛。
“不然呢?”
当时都快痛死他了。
在捅穿的那一刹那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或许是神经受到的刺激太大,他第一感觉是冷?
之后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失了力,怎么也站不住。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然瘫进了五条新也怀里。
有意识,但他的魂好像飘在了外面,整具身体的骨骼在那一刻仿佛被一把剔骨刀给剜了出去,他连抬根手指都难,天知道他说完那一串有关财产继承的“遗言”,废了多大的劲。
五条新也居然还不要!
这家伙怎么这么笨啊!
白给的都不要。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从禅院家弄出来的东西,五条新也利落拒绝了,禅院直哉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直哉君就算是在我身边也不安全啊!”
五条新也故作忧愁地垂下眸。
美人疑似垂泪,禅院直哉哪还敢跟五条新也发脾气,他四肢都开始发酸发麻了,当即想把新也大美人给抱到自己怀里来。
“要不,我们的‘交易’就这么算了吧?”五条新也说,“我已经违背我们俩的约定了。”
禅院直哉拉下了脸。
“你说什么?”
就这么算了?
听听,说的是人话吗?
哪有五条新也这样的?
吃了就不打算负责是吧?
五条新也的指尖轻轻掠过禅院直哉身前的嫩粉色疤痕上,修剪圆润的指甲在上面流连片刻,沉静的钴蓝色眼睛轻飘飘看过来的时候,莫名有些许说不上来的温柔。
“我没保护好直哉君不是吗?”
金发咒术师已经被五条新也的眼睛迷了眼。
对方那双眼不适合笑,但要是弯起来,也天然带着些许笑意,似笑非笑时最好看。
“你……”
禅院直哉是典型的只准自己放火,不准别人点灯,这事要是他们俩掉个位置,他都不会气成这样。
五条新也可是占尽了他的便宜,如今想要抽身,门都没有。
窗户也不会开的!
五条新也前天晚上把他按在镜子上的时候怎么不说?
现在跟他说要走?
那他是真的想杀人了。
“你不应该好好补偿我吗?现在算什么?”
禅院直哉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一把扯过五条新也,让人坐在自己腿上,肺都要气炸了。
作为失职的补偿,他不说结束,五条新也都不能离开,除非他死。
禅院直哉抱着五条新也的腰,双肩狠狠颤了一下,差点哽咽出声。
刚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他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五条新也,潜意识早已对对方产生了依赖,不然也不会一醒来没见到人,连衣服都没套件就出去找。
“如今我这样,你居然要丢了我?!”
五条新也该不会是嫌弃他身上有个这么大的疤,不好看了吧?
这人多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