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明白。”闻仲眼中精光闪烁。
“军制换装之事,臣亲自督办。最多两月,必成一支铁军。”
“好。”帝辛頷首,最后看向商容和比干。
“商相,王叔,新政推行,涉及钱粮、人事、礼法诸多方面,阻力不会小。
还需二老鼎力支持,稳住朝堂,调和各方。”
商容与比干对视一眼,皆拱手道:“臣等,义不容辞!”
安排妥当,已是深夜,眾人各自领命而去。
……
与此同时,朝歌城西,西岐使臣下榻的馆舍。
散宜生独坐於书房,门窗紧闭,桌上铺著雪白的绢帛,上面用蝇头小字,密密麻麻记录著今日观礼的所见所闻。
副使悄声进来,低声道:
“大夫,今日所见铁器,农具形制,已命隨行画工暗中摹绘了图形。
只是內部构造,冶炼之法,守卫森严,无从得知。工坊区更是重兵把守,根本无法接近。”
散宜生点点头,並不意外。
“此王行事,步步为营,岂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能得图形,已是不易。”
他提笔,在绢帛记录的末尾,又添上几行字,笔跡沉重:
“商王辛,外示享乐,內藏机锋。重实务,擅聚敛,革旧制。王气初凝,威权日重。
尤可虑者,其工巧之利,已显锋芒。铁器之坚,农具之巧,恐非一时之技,乃有成法传承。”
写罢,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大夫,那十万石粟米……”副使低声询问,面带忧色。
“给。”散宜生断然道,声音低沉。
“此时不可正面忤逆其意。十万石虽巨,但我西岐连年丰稔,尚可支应。只是此例一开,日后恐有再二、再三。”
“还有一事。”
散宜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
“听闻商王后宫,亦非铁板一块。苏妃妲己独宠,姜皇后、黄妃皆出身贵重,岂能长久甘心?”
副使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谨慎行事。”散宜生郑重嘱咐。
“我等此番使命,重在观察、试探、收集情报,非是与其正面衝突。一切行动,以不暴露自身为首要。”
“属下明白,必万分小心。”副使躬身应道,悄然退下。
书房內,重新只剩下散宜生一人。
他望著跳跃的烛火,又看了看绢帛上那密密麻麻的记录。
尤其是关於铁器、农具、新设官职的那些描述,心中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