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继续道:“方才所见那枚禹王令牌,再取王室宗庙土,以象徵九州地脉,或可增强阵法与地气联繫。”
“王宗庙土?”帝辛看向闻仲。
闻仲会意,沉声道:“老臣明白,即刻回宫,以祭祀之名,取庙中少许净土。”
“还有。”云中子看向帝辛腰间。
“大王隨身携带王璽,必要时,以王璽盖於阵眼。一个时辰后,於此地会合,大王以为如何?”
帝辛心中计算,闻仲回宫取土、安排护卫快马,一个时辰虽紧,但以闻仲之能,应可办妥。
“就依道长所言,一个时辰后,於此会合。”
他转向闻仲:“太师,速回安排。对外称孤感念先祖,闭关静思斋戒,朝中一应政务,由商容、比干二位大人共同处置。
遇不决之事,可急报於姜皇后处,由皇后与二位大人商议暂定。”
闻仲立刻明白,郑重点头:“老臣明白,必安排妥当,绝无疏漏。”
“道长,孤需回城稍作准备,一个时辰后必返。”帝辛对云中子拱手。
“贫道於此静候。”云中子微微頷首,重新盘膝坐下,闭目不语。
帝辛与闻仲不再耽搁,立刻转身,沿著来路疾步下山。
……
一个时辰后。
当帝辛换上深青色劲装,腰掛著佩剑,重新回到西山脚下。
闻仲已在约定地点等候,换了一身灰袍,雌雄金鞭暗藏腰间,手中捧著两个锦囊。
“道长,可以出发了。”帝辛对云中子拱手。
云中子也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叠黄色符纸。
他手指轻弹,符纸如有灵性般飞出,精准地落在每个人手中,各两张。
“此乃敛息符与避瘴符。”云中子的声音平静。
“贴於贴身內襟,可助诸位收敛生人气息,避免妖物或邪修过早察觉,亦能隔绝寻常毒瘴秽气。”
说著,云中子又取出两枚通体莹白的玉佩,分別递给帝辛和闻仲。
“此清心玉佩,贴身佩戴,可守灵台清明,抵御幻术、迷魂、惑心之术。
云梦之地,受相柳残念侵染,恐有幻象滋生,需多加留意。”
帝辛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清冽平和气息顺著掌心流入,脑袋为之一清,精神振奋了许多。
他心中暗赞,果然是仙家手段。
一切准备停当,不再耽搁。
眾人翻身上马,帝辛与闻仲在前,二十名军士紧隨。
马蹄声碎,扬起一路烟尘,出了朝歌西门,辨明方向,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云中子並未骑马。
他足下似乎踏著阶梯,离地尺许,衣袂飘飘,速度丝毫不逊全力奔驰的骏马,且姿態从容,仿佛閒庭信步。
一路无话,只是埋头赶路。
出了王畿,便是旷野官道,行人商旅渐稀。
帝辛与闻仲並骑在前,云中子飘行在侧。
趁著赶路的空隙,帝辛有意无意地,將马头向云中子那边靠了靠。
“道长。”
帝辛开口,声音在呼啸的风中还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