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恶心（第2页）

车上，蒋澜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秦安岚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累吗？”秦安岚问。蒋澜点点头。“有一点。”秦安岚没说话。蒋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秦安岚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被她握着。十指相扣。

回到家，门刚关上，秦安岚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蒋澜愣了一下。“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蒋澜靠在她怀里。“想我了？”蒋澜问。秦安岚点点头。“嗯。”她把脸埋在蒋澜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她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还有一点她身上的气息。她抱得更紧了。蒋澜抱着她。“我也想你。”秦安岚抬起头，看着她，吻她。蒋澜回应她。在玄关，吻着。很久。

蒋澜推开她。“先去放行李。”秦安岚摇摇头。“不放。”蒋澜笑了。“那你想干嘛？”秦安岚看着她。“想亲你。”蒋澜的脸红了。秦安岚又吻上去。蒋澜回应她。在玄关，又吻了很久。

墨墨从猫包里探出头，看着她们，喵了一声。没人理它。

蒋澜终于推开她。“墨墨饿了。”秦安岚看着她。“它不饿。”蒋澜笑了。“你怎么知道？”秦安岚说：“它就是想出来。”她打开猫包，墨墨跳出来，跑到食盆边，蹲在那儿，等着放粮。秦安岚走过去，倒了猫粮，加了几颗冻干。墨墨埋头吃起来。蒋澜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秦安岚。秦安岚握着她的手。“蒋澜。”她叫她的名字。蒋澜看着她。“嗯？”秦安岚顿了顿。“以后别出差了。”蒋澜笑了。“好。”

西贡。下午三点，宋皖余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她请了几天假，但工作不能停。手机响了，是婉仪的消息：“阿余，明明和诺诺的家长会，下周三下午。你有空吗？”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下午有个会，去不了。我让小林去。”婉仪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宋皖余放下手机，继续工作。看了一会儿，她停下来，靠在椅背上。姜挽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喝点汤。”宋皖余接过来，喝了一口。“好喝。”姜挽在她旁边坐下。“你明天去开会？”宋皖余点点头。“嗯。下午有个会。”姜挽看着她。“那家长会呢？”宋皖余说：“小林去。”姜挽点点头。“那就好。”她靠在她肩上。宋皖余抱着她。“姜挽。”她叫她的名字。姜挽看着她。“嗯？”宋皖余顿了顿。“你最近瘦了。”姜挽笑了。“有吗？”宋皖余点点头。“有。”姜挽看着她。“那你多吃点，补回来。”宋皖余笑了。“好。”她们抱着，窗外的阳光很好。

学校。诺诺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天很蓝，云很白，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踢球。她没看进去。同桌林小雨凑过来。“诺诺，你妈妈来开家长会吗？”诺诺点点头。“嗯。”林小雨笑了。“我妈妈也来。”诺诺也笑了。“那她们可以坐一起。”林小雨点点头。“好。”

后面的女生忽然笑起来。声音不大，但诺诺听见了。“她妈离婚了，跟个女的在一起。”“真的假的？”“真的。我妈说的。”“那她还有爸吗？”“不知道。可能没有吧。”

诺诺的手握紧了笔。林小雨转过头。“你们说什么呢？”后面的女生不笑了。“没什么。”林小雨还想说什么，诺诺拉住她。“算了。”林小雨看着她。“她们说你坏话。”诺诺摇摇头。“没事。”她低下头，继续写作业。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她写不下去了。

下午，诺诺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几个女生走过来，是班上的，还有一个是高年级的。为首的那个叫赵嘉欣，初二，听说家里很有钱。她站在诺诺面前，低着头看她。“你就是宋一诺？”诺诺没说话。旁边一个女生笑了。“就是她。她妈跟个女的在一起。”赵嘉欣歪着头。“你妈是不是变态？”诺诺的手握紧了。赵嘉欣笑了。“问你话呢。”诺诺站起来，看着她。“我妈不是变态。”赵嘉欣的笑容收了。“你再说一遍。”诺诺看着她。“我妈不是变态。”赵嘉欣往前走了一步。“你妈跟个女的在一起，不是变态是什么？”诺诺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哭。“我妈跟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赵嘉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挺凶。”她伸出手，推了她一下。诺诺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赵嘉欣看着她。“你妈不要脸，你也不要脸。”旁边几个女生笑了。诺诺站在那里，手在发抖。上课铃响了，赵嘉欣看了她一眼。“算了，懒得理你。”她们走了。诺诺站在那儿，很久没动。风吹过来，很凉。她慢慢走回教室。

晚上，诺诺躺在床上，睡不着。看着天花板，想起下午的事。“你妈是不是变态？”“你妈跟个女的在一起，不是变态是什么？”她闭上眼睛，又睁开。拿出手机，想给妈妈发消息，又放下。妈妈最近很开心，林姐姐对她很好，她不想让她担心。她又想起姨姨。姨姨最近很累，姨姨也生病了，她也不能让她担心。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门开了。明明走进来。“诺诺，你睡了吗？”诺诺没动。明明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我知道你没睡。”诺诺没说话。明明看着她。“今天有人欺负你了？”诺诺摇摇头。“没有。”明明看着她。“你骗人。你眼睛红了。”诺诺的眼泪流下来。明明握住她的手。“是谁？”诺诺摇摇头。“没事。”明明看着她。“诺诺。”他叫她的名字。诺诺看着他。“姐姐。”明明说：“有人欺负你，告诉我。”诺诺的眼泪一直流。“她们说妈妈变态。”明明的脸变了。“谁说的？”诺诺摇摇头。“没事。我不理她们就行了。”明明看着她。“诺诺。”他叫她的名字。诺诺看着他。“姐姐，你别告诉妈妈。她最近很开心，我不想让她担心。”明明看着她，心里疼得厉害。他点点头。“好。但下次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诺诺点点头。“好。”明明站起来。“睡吧。”诺诺闭上眼睛。明明站在门口，看着她，很久。然后他走出去，关上门。

周三下午两点，学校门口。林芷因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白色的板鞋。头发扎成小揪揪，刘海搭在额前。她站在门口，等着。明明和诺诺走出来。“林姐姐！”诺诺跑过来。明明跟在后面。林芷因笑了。“走吧。”诺诺上了车，明明跟在后面。

车上，诺诺看着窗外，没说话。明明也没说话。林芷因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怎么了？”诺诺摇摇头。“没事。”林芷因没再问。

晚上，诺诺在房间里写作业。明明推门进来，在她旁边坐下。“诺诺。”他叫她的名字。诺诺看着他。“嗯？”明明顿了顿。“今天那些人，又找你了吗？”诺诺摇摇头。“没有。”明明看着她。“真的？”诺诺点点头。“真的。”明明没说话。诺诺看着他。“姐姐，你别担心。我能处理。”明明看着她。“你怎么处理？”诺诺笑了。“不理她们。”明明看着她，心里疼疼的。“诺诺。”他叫她的名字。诺诺看着他。“嗯？”明明说：“下次她们再找你，你告诉我。”诺诺点点头。“好。”

明明走了。诺诺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天黑了。她想起今天在走廊里，赵嘉欣又拦住她。“你妈今天没来？那个女的是谁？”她没说话。赵嘉欣笑了。“是你妈的新欢？”她还是没说话。赵嘉欣往前走了一步。“你妈真恶心。”她看了赵嘉欣一眼。“我妈不恶心。恶心的是你。”赵嘉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挺会说。行，你等着。”她走了。诺诺站在那儿，手在发抖。

她低下头，看着作业本。写不下去。她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跑马地。晚上九点，婉仪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袍，头发湿漉漉的。林芷因坐在床上，看着她。婉仪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林芷因靠过来，靠在她肩上。“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顿了顿。“今天家长会，诺诺好像不太开心。”婉仪愣了一下。“怎么了？”林芷因摇摇头。“不知道。她没说。”婉仪看着她。“你没问她？”林芷因说：“问了。她说没事。”婉仪没说话。林芷因看着她。“可能学习压力大。”婉仪点点头。“可能吧。”林芷因没再说什么。

婉仪躺下来，林芷因抱着她。“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说：“明天我早点回来，陪诺诺写作业。”婉仪笑了。“好。”她们抱着，窗外的夜很安静。

诺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今天赵嘉欣说的话。“你等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睡不着。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