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中环某商场。秦安岚一个人逛着。蒋澜又出去了,说有个活动。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家,就出来走走。走到一家女装店门口,停下来。橱窗里挂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蒋澜会喜欢的那种。她站了一会儿,走进去。买了那件开衫,又买了一条围巾,也是浅灰色的。拎着袋子走出商场,站在街边。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站了一会儿,往家走。
晚上,蒋澜推开门,看见秦安岚坐在沙发上。“我回来了。”秦安岚点点头。“嗯。”蒋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我给你买了东西。”秦安岚把袋子递给她。蒋澜打开,看见那件开衫和围巾,愣了一下。“你买的?”秦安岚点点头。“嗯。”蒋澜的心里软软的。她靠过去,吻她。秦安岚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蒋澜放开她,看着她。“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看着她。“嗯?”蒋澜说:“以后我少出去。”秦安岚看着她。“真的?”蒋澜点点头。“真的。”秦安岚笑了。“好。”
周日上午,西贡。姜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条围巾。宋皖余在旁边看书。门铃响了。宋皖余去开门,门口没人。地上放着一个盒子。她拿起来,走回客厅。“姜挽,又有一个。”姜挽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本书,旧旧的,封面都卷了边。她翻开扉页,上面写着:“给挽挽,哥走了,你要好好的。”她看着那行字,眼泪流下来。宋皖余抱着她。“姜挽。”她叫她的名字。姜挽看着她。“嗯?”宋皖余说:“他一直在看着你。”姜挽的眼泪一直流。“我知道。”她抱着那本书,靠在宋皖余怀里。
中环某公寓。晚上九点,秦安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蒋澜靠在她旁边。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秦安岚抱着蒋澜,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是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蒋澜自己的气息。她笑了。蒋澜看着她。“笑什么?”秦安岚摇摇头。“没什么。”蒋澜看着她。“那你干嘛笑?”秦安岚说:“开心。”蒋澜也笑了。“开心什么?”秦安岚说:“你身上没有别人的味道了。”蒋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靠过去,吻她。秦安岚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墨墨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她们,喵了一声,跳下地,跑了。没人追它。
跑马地。深夜,婉仪睡着了。林芷因轻轻下床,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亮着。小林发来的消息:“林总,姜挽那边的事查到了。她哥叫姜远,三年前回过一次香港,待了几天就走了。这次又出现了,但还没查到落脚点。”林芷因看着那行字,回:“继续查。别打草惊蛇。”小林回了一个字:“好。”林芷因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跑马地的夜,很安静。她站了一会儿,走回卧室。婉仪还在睡,蜷缩着,抱着被子。她躺下来,把她抱进怀里。婉仪动了动,往她怀里靠了靠。林芷因抱着她,闭上眼睛。
周四下午两点,中环某心理咨询室。
宋皖余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下午的预约记录。只有一个新客人,三点。名字叫陈生。没有更多信息。她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维港上,海面波光粼粼。她看了一会儿,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三点整,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下面黑色休闲裤。瘦,很高,和姜挽有点像。宋皖余站起来。“陈先生?”男人点点头。“宋医生。”他在沙发上坐下。宋皖余也坐下,看着他。“陈先生,您预约的时候说最近睡不好?”男人点点头。“嗯。几个月了。”宋皖余等着他说下去。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晚上躺下去,脑子里全是事。停不下来。”宋皖余点点头。“想什么事?”男人看着她。“想以前的事。想家里的事。”宋皖余没说话。男人继续说。“我离家很多年了。最近回来,不敢见家里人。”宋皖余看着他。“为什么?”男人低下头。“没脸见。”
宋皖余的心里动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陈先生,您家里还有什么人?”男人想了想。“有个妹妹。”宋皖余等着他说下去。男人沉默了很久。“她结婚了。嫁了个好人。”宋皖余看着他。“您见过她丈夫?”男人摇摇头。“没有。听说的。”宋皖余没说话。男人抬起头,看着她。“宋医生,您结婚了吗?”宋皖余愣了一下。“结了。”男人点点头。“她对您好吗?”宋皖余笑了。“很好。”男人也笑了。“那就好。”
他站起来。“宋医生,谢谢您。”宋皖余也站起来。“陈先生,您下周还来吗?”男人想了想。“来。”他走到门口,回过头。“宋医生。”他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他。“嗯?”男人顿了顿。“您办公桌上那个小人,雕得很好。”他走了。宋皖余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小人,是姜挽雕的,站着的,看着前方。她的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拿起手机,给姜挽发了一条消息:“姜挽,你哥叫什么名字?”很快,姜挽回:“姜远。怎么了?”她看着那行字,手在发抖。回:“没什么。随便问问。”姜挽回了一个笑脸。她放下手机,看着那个小人。
晚上,西贡。宋皖余推开门,姜挽在厨房里忙。“回来了?”姜挽探出头。宋皖余点点头,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做什么?”宋皖余问。姜挽笑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宋皖余看着她,心里满满的。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姜挽。姜挽愣了一下,笑了。“怎么了?”宋皖余没说话,就抱着她。姜挽也没再问,就让她抱着。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要糊了。”姜挽说。宋皖余放开她。姜挽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吃吧。”
她们坐着,吃着饭。很安静,但很暖。“今天有个客人。”宋皖余忽然说。姜挽看着她。“怎么了?”宋皖余想了想。“他说他离家很多年,不敢见家里人。”姜挽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呢?”宋皖余说:“他说他有个妹妹,嫁了个好人。”姜挽的眼泪流下来。宋皖余握住她的手。“姜挽。”她叫她的名字。姜挽看着她。“嗯?”宋皖余说:“可能是你哥。”姜挽的眼泪一直流。“他为什么不认我?”宋皖余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他可能还没准备好。”姜挽靠在她肩上。“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说:“我想见他。”宋皖余点点头。“好。”
周五下午,中环某咖啡厅。林芷因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的衬衫。瘦,很高。“姜先生。”林芷因叫他的名字。男人看着她。“林总。”林芷因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些账目,需要您解释一下。”男人拿起文件,翻了几页,放下。“林总想听什么?”林芷因看着他。“实话。”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那些钱,是我挪的。但我不是为了自己。”林芷因等着他说下去。男人说:“当年我妹妹一个人在意大利,我怕她吃苦,想给她留点钱。”林芷因的手紧了一下。“后来呢?”男人低下头。“后来她回来了,嫁了人,过得很好。那些钱,我没动过。”林芷因看着他。“您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男人点点头。“知道。我查过。”林芷因没说话。男人看着她。“林总,那些钱,我会还。但请您别告诉我妹妹。”林芷因看着他。“为什么?”男人说:“我没脸见她。”林芷因沉默了很久。“好。我暂时不说。但那些账,您必须处理干净。”男人点点头。“谢谢。”他站起来,走了。林芷因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晚上,跑马地。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芷因靠在她旁边。“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顿了顿。“今天见了个人。”婉仪等着她说下去。林芷因想了想。“姜挽的哥哥。”婉仪愣住了。“什么?”林芷因把今天的事说了。婉仪听完,沉默了很久。“你打算告诉姜挽吗?”林芷因摇摇头。“他不想让她知道。”婉仪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林芷因说:“先帮他把账处理干净。其他的,以后再说。”婉仪点点头。“好。”
周六下午,中环某公寓。秦安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蒋澜靠在她旁边。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秦安岚抱着蒋澜,不肯松手。蒋澜笑了。“你抱了一下午了。”秦安岚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蒋澜看着她。“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看着她。“嗯?”蒋澜笑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秦安岚摇摇头。“没有。”蒋澜看着她。“那你干嘛一直抱着我?”秦安岚说:“怕你跑。”蒋澜愣了一下。“我跑什么?”秦安岚没说话。蒋澜看着她。“秦安岚,你到底怎么了?”秦安岚沉默了一会儿。“你最近总出去。”蒋澜说:“工作。”秦安岚看着她。“你身上总有别人的味道。”蒋澜愣住了。秦安岚继续说。“香水味,很甜。我不喜欢。”蒋澜的心里疼了一下。“那是出版社的编辑。”秦安岚看着她。“我知道。但我不喜欢。”蒋澜靠过去,吻她。秦安岚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蒋澜放开她,看着她。“以后我离她远点。”秦安岚看着她。“真的?”蒋澜点点头。“真的。”秦安岚把她抱得更紧了。“你答应我的。”蒋澜笑了。“嗯。答应你的。”
周日上午,西贡。门铃响了。宋皖余去开门,门口没人。地上放着一个盒子。她拿起来,走回客厅。“姜挽,又有一个。”姜挽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对袖扣,银色的,上面刻着小小的海浪。和宋皖余那对很像,但不一样。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给挽挽和宋医生。新婚快乐。哥。”姜挽看着那行字,眼泪流下来。宋皖余抱着她。“姜挽。”她叫她的名字。姜挽看着她。“嗯?”宋皖余说:“他来看过你了。”姜挽的眼泪一直流。“我知道。”她抱着那对袖扣,靠在宋皖余怀里。
晚上,西贡。宋皖余坐在书房里,手机响了。是姜挽的消息:“宋医生,那对袖扣,你收着。”她看着那行字,笑了。回:“好。”姜挽很快回了一个笑脸。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她拿起那对袖扣,放在办公桌上,和那个小人并排摆在一起。小人站着的,看着前方。袖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看了一会儿,继续工作。
中环某公寓。晚上九点,秦安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蒋澜靠在她旁边。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秦安岚抱着蒋澜,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是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蒋澜自己的气息。她笑了。蒋澜看着她。“笑什么?”秦安岚摇摇头。“没什么。”蒋澜看着她。“那你干嘛笑?”秦安岚说:“开心。”蒋澜也笑了。“开心什么?”秦安岚说:“你身上没有别人的味道了。”蒋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靠过去,吻她。秦安岚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墨墨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她们,喵了一声,跳下地,跑了。没人追它。
跑马地。深夜,婉仪睡着了。林芷因轻轻下床,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亮着。小林发来的消息:“林总,姜远那边的事处理好了。账目清了,钱也还了。”她看着那行字,回:“好。”小林又发了一条:“他问能不能见见姜挽。”林芷因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回:“再等等。”小林回了一个字:“好。”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跑马地的夜,很安静。她站了一会儿,走回卧室。婉仪还在睡,蜷缩着,抱着被子。她躺下来,把她抱进怀里。婉仪动了动,往她怀里靠了靠。林芷因抱着她,闭上眼睛。
周一下午三点,西贡。姜挽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个小箱子。宋皖余在旁边,看着她打开。箱子里是一盒盒包装好的礼物,从1到30,整整齐齐。姜挽拿起第一盒,拆开。是一条发绳,粉色的,小时候她用过的那种。她看着那条发绳,眼泪流下来。宋皖余握住她的手。姜挽没说话,拆开第二盒。是一本童话书,扉页上写着:“挽挽五岁生日快乐。哥。”字迹很旧,泛黄了。她翻开,里面夹着一张书签,是她小时候画的那种。第三盒,是一盒彩色铅笔。第四盒,是一本笔记本。第五盒,是一支钢笔。
她一个一个拆着。十岁那年,是一盒水彩。十二岁那年,是一本画册。十五岁那年,是一封信。她打开,里面写着:“挽挽,哥对不起你。没能陪你长大。”她的眼泪一直流。宋皖余抱着她。
拆到第二十盒,是一张照片。她和她哥的合影,她很小,她哥很高,站在她后面,笑着。第二十五盒,是一条围巾,灰色的,很软。第二十八盒,是一本书。第二十九盒,是一盒巧克力。最后一盒,第三十盒。她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很小的,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挽”字。她拿着那把钥匙,翻遍了盒子,没有卡片,没有纸条。宋皖余看着那把钥匙。“这是什么钥匙?”姜挽摇摇头。“不知道。”
晚上,宋皖余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把钥匙。姜挽在旁边,也看着。门铃响了,林芷因和婉仪来了。明明和诺诺去同学家了,她们难得清闲。婉仪看见桌上的钥匙。“这是什么?”姜挽说:“我哥送的。最后一盒礼物,只有这把钥匙。”林芷因走过来,拿起那把钥匙,看了看。她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这是什么。”姜挽愣住了。“什么?”林芷因看着那把钥匙。“这是储物柜的钥匙。在中环码头。”婉仪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林芷因说:“当年你哥离开香港之前,托我保管过一些东西。后来他把东西取走了,钥匙一直没拿回来。”她顿了顿。“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了,就把这把钥匙交给你。”姜挽的眼泪流下来。“他为什么这么说?”林芷因看着她。“他那时候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周二下午,维多利亚港。姜挽站在码头边,手里握着那把钥匙。海风吹过来,咸咸的,凉凉的。宋皖余站在她旁边。她们找到了那个储物柜,编号1106,姜挽的生日。她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一下。柜门开了。里面只有一个信封。她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维多利亚港,第47号灯柱。
她们找到第47号灯柱。灯柱下站着一个人,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一个面具。面具是两个脸合在一起的,一半笑,一半哭。姜挽看着他,心跳很快。他看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在手指间转了几圈,硬币不见了。又从手里变出一朵花,白色的,很小。姜挽的眼泪流下来。小时候,她哥也是这样变魔术给她看的。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小蛋糕,奶油已经有点化了。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那种。
姜挽的眼泪一直流。“哥。”他慢慢摘下面具。四十出头,瘦,很高,和她很像。眼睛红了。“挽挽。”她扑进他怀里。他抱着她。“对不起。”他叫她的名字。姜挽摇摇头。“你去哪了?”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海边长椅上,姜远坐在一边,姜挽坐在另一边。宋皖余站在不远处,没过去。姜远看着海。“当年我离开香港,去了东南亚。做过很多工作,搬过砖,洗过碗,后来跟人做生意,赚了点钱。”姜挽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姜远低下头。“没脸回来。爸那样,妈那样。我没能护住你。”姜挽的眼泪流下来。“我不怪你。”姜远看着她。“我知道。但我不原谅自己。”姜挽握住他的手。“哥。”她叫他的名字。姜远看着她。“嗯?”姜挽说:“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宋医生,有姐姐,有林姐姐,有明明和诺诺。你不用自责。”姜远的眼泪流下来。“我知道。我看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他站起来。“我该走了。”姜挽也站起来。“你要去哪?”姜远说:“东南亚。那边还有生意。”姜挽拉住他的手。“你别走。”姜远看着她。“挽挽,我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等我处理完了,就回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你随时可以打给我。”姜挽接过来,看着他。“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姜远点点头。“我答应你。”他转身,走了。姜挽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里。宋皖余走过来,抱着她。“他会回来的。”姜挽点点头。“我知道。”
晚上,西贡。姜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名片。宋皖余在旁边。“你打了吗?”姜挽摇摇头。“没有。他说等他处理完。”宋皖余点点头。“那就等他。”姜挽靠在她肩上。“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说:“今天,谢谢你陪我去。”宋皖余笑了。“应该的。”姜挽吻她。宋皖余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
中环某公寓。晚上十一点,蒋澜还没回来。秦安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手里夹着一根烟。茶几上放着半瓶威士忌。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蒂了。她吸了一口,吐出来。烟灰掉在毯子上,她没去擦。墨墨趴在她旁边,看着她。她摸了摸墨墨的头。“她还没回来。”墨墨蹭了蹭她的手。她又吸了一口,把烟掐灭,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辣。她看着窗外。天很黑。
手机亮了。是蒋澜的消息:“快了快了。”她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门开了。蒋澜走进来,看见她裹着毯子,手里拿着酒杯,茶几上还有烟蒂,愣住了。“秦安岚?”秦安岚没动。蒋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喝酒了?”秦安岚没说话。蒋澜握住她的手。“秦安岚?”秦安岚看着她。“几点了?”蒋澜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半。”秦安岚看着她。“你说很快回来。”蒋澜低下头。“对不起,临时有事。”秦安岚没说话。蒋澜看着她。“你生气了?”秦安岚摇摇头。“没有。”蒋澜靠过去,想抱她。秦安岚躲开了。蒋澜的手停在半空。“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站起来。“我去睡了。”她走进卧室,关上门。蒋澜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墨墨抬起头,看着她,喵了一声。蒋澜摸了摸它的头。“她又生气了。”墨墨蹭了蹭她的手。
跑马地。深夜,婉仪睡着了。林芷因轻轻下床,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亮着。小林发来的消息:“林总,姜远那边的事处理好了。他明天回东南亚。”她看着那行字,回:“好。”小林又发了一条:“他说谢谢您。”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嗯。”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跑马地的夜,很安静。她站了一会儿,走回卧室。婉仪还在睡,蜷缩着,抱着被子。她躺下来,把她抱进怀里。婉仪动了动,往她怀里靠了靠。林芷因抱着她,闭上眼睛。
西贡。深夜,宋皖余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张名片。姜远,后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她看了一会儿,把名片放在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西贡的夜,很安静。她站了一会儿,走回卧室。姜挽已经睡着了,蜷缩着,抱着被子。她躺下来,把她抱进怀里。姜挽动了动,往她怀里靠了靠。宋皖余抱着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姜挽醒过来的时候,宋皖余已经不在床上了。她坐起来,闻到香味。走进厨房,宋皖余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醒了?”宋皖余回过头。姜挽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宋皖余笑了。“怎么了?”姜挽没说话,就抱着她。宋皖余也没再问,就让她抱着。锅里的蛋滋滋响着。“蛋要糊了。”姜挽说。宋皖余把蛋盛出来,端到桌上。“吃吧。”
她们坐着,吃着早餐。阳光照进来,很暖。“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说:“我哥说,他还会回来的。”宋皖余点点头。“会的。”姜挽笑了。她伸出手,握住宋皖余的手。宋皖余也握住她的手。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