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姐姐（第2页）

一个人走过来。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戴着一个面具，半边哭半边笑。旁边站着一个女人，比她矮一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抱着一束白色的百合。姜挽的眼泪流下来。她姐站在她面前，从身后拿出一朵花，很小，白色的。小时候常摘的那种。还有一盒巧克力，包装已经旧了。“挽挽。”她叫她的名字。姜挽看着她。“姐。”她的眼泪一直流。她姐把花和巧克力递给她。“新婚快乐。”姜挽接过来，看着那朵花，看着那盒巧克力。“你都知道？”她姐点点头“嗯，你哥告诉我的。”

姜挽看着她脸上的面具。“你为什么不摘面具？”她姐沉默了一会儿。旁边那个女人轻轻握住她的手。她姐慢慢伸出手，摘下面具。脸上有疤，从额头到脸颊，很深。手背上也有，一道一道的。姜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姐……”她姐笑了。“没事。早就不疼了。”

旁边那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你好，我叫沈若。你姐的妻子。”姜挽愣住了。“妻子？”她姐点点头。“嗯。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沈若看着姜挽。“你姐常提起你。说你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姜挽的眼泪一直流。她姐看着她。“挽挽，对不起。这么多年没回来。”姜挽摇摇头。“我不怪你。”她姐看着她身后，宋皖余站在那儿。“这是你妻子？”姜挽点点头。“嗯。宋皖余。”她姐看着宋皖余，看了很久。“谢谢你照顾挽挽。”宋皖余摇摇头。“应该的。”她姐点点头。“那就好。”

她转过身，看着姜挽。“挽挽，那年我离开上海，去了深圳。以为能赚大钱，回来接你。但被人骗了，欠了很多钱。后来出了事，脸也毁了。我不敢回来，没脸见你。”姜挽的眼泪一直流。“你怎么不告诉我？”她姐摇摇头。“告诉你，你更担心。”沈若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姐继续说。“后来遇到沈若，她帮我还了债，带我去了国外治伤。现在好多了。”姜挽看着她脸上的疤。“还疼吗？”她姐笑了。“不疼了。”

她握着姜挽的手。“挽挽，你现在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姜挽看着她。“你不走了？”她姐沉默了一会儿。“我那边还有事。处理完就回来。”姜挽的眼泪流下来。“你每次都说处理完就回来。”她姐抱着她。“这次是真的。我答应你。”姜挽靠在她肩上。“你答应我的。”她姐点点头。“嗯。答应你的。”

她放开姜挽，看着宋皖余。“宋医生，能借一步说话吗？”宋皖余点点头。她们走到旁边。她姐看着宋皖余。“挽挽小时候吃了很多苦。我爸打她，我妈也顾不上她。我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宋皖余听着。她姐继续说。“她现在跟你在一起，我放心。但你得答应我，好好对她。”宋皖余点点头。“我答应你。”她姐看着她。“你说话算话？”宋皖余点点头。“算话。”她姐笑了。“那就好。”她转过身，走回姜挽面前。“挽挽，我该走了。”姜挽拉住她的手。“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姐想了想。“很快。我保证。”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姜挽。“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你随时可以打给我。”姜挽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名字。姜婉。她姐的名字。“你改名字了？”她姐摇摇头。“没有。一直用这个。”姜挽的眼泪又流下来。她姐抱着她。“别哭了。都多大了。”姜挽笑了。她靠在她肩上。“你早点回来。”她姐点点头。“好。”

她放开姜挽，转身走了。沈若跟在旁边，回过头，朝姜挽挥挥手。姜挽也挥挥手。她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里。风吹过来，很凉。姜挽站在那儿，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宋皖余走过来，抱着她。“她会回来的。”姜挽点点头。“我知道。”她靠在宋皖余怀里，看着手里的花和巧克力。笑了。

中环某公寓。晚上八点，蒋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安岚靠在她旁边。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秦安岚抱着蒋澜，不肯松手。蒋澜笑了。“你抱了一晚上了。”秦安岚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蒋澜看着她。“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看着她。“嗯？”蒋澜笑了。“你是不是怕我跑了？”秦安岚没说话。蒋澜靠过去，吻她。秦安岚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蒋澜放开她，看着她。“我不跑。”秦安岚看着她。“你说的。”蒋澜点点头。“嗯。我说的。”秦安岚笑了。她靠在她怀里。蒋澜抱着她。墨墨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她们，喵了一声，跳下地，跑了。没人追它。

跑马地。晚上九点，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芷因靠在她旁边。“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顿了顿。“今天姜远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婉仪看着她。“那姜挽她哥？”林芷因说：“他下周回东南亚。”婉仪点点头。“那姜挽她姐呢？”林芷因说：“她姐那边，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婉仪看着她。“你帮的？”林芷因摇摇头。“她姐自己处理的。我就是在旁边看着。”婉仪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林芷因笑了。“不辛苦。”她靠过去，吻她。婉仪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

西贡。晚上九点，姜挽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花和巧克力。宋皖余在她旁边坐下。“在想什么？”姜挽说：“在想小时候的事。”宋皖余看着她。“什么事？”姜挽想了想。“我姐小时候常带我去那棵树下玩。她爬到树上摘叶子，我在下面接着。”宋皖余听着。姜挽继续说。“后来她走了，就没人陪我玩了。”宋皖余握住她的手。“现在有人陪你。”姜挽看着她，笑了。“嗯。”她靠在她肩上。宋皖余抱着她。窗外的夜很安静。

第二天早上，上海。姜挽站在那棵梧桐树下，看着树干上那些刻字。宋皖余站在她旁边。“要走了？”姜挽点点头。“嗯。”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树，转身走了。走到巷口，她停下来，回过头。那棵树还在。她笑了，转身继续往前走。

下午，西贡。姜挽坐在沙发上，把花插进花瓶里，放在窗台上。阳光照在上面，白色的花瓣很亮。她看着那束花，想起她姐说的话。“新婚快乐。”她笑了。宋皖余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开心了？”姜挽点点头。“开心。”宋皖余看着她。“那笑一个。”姜挽笑了。宋皖余也笑了。她靠过去，吻她。姜挽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

周三晚上十一点，中环某公寓。秦安岚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袍，头发湿漉漉的。客厅里很暗，没开灯。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蒋澜还没回来。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墨墨从猫窝里跑出来，跳上她的腿，趴着。她摸着墨墨的头，看着窗外。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但她没看进去。

门开了。蒋澜走进来。“我回来了。”秦安岚没动。蒋澜换了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不开灯？”秦安岚没说话。蒋澜靠过去，想抱她。秦安岚躲开了。蒋澜的手停在半空。“秦安岚？”秦安岚站起来，走到门口，把灯打开。灯光刺眼。蒋澜看着她。“你怎么了？”秦安岚没说话，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很近。蒋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秦安岚？”秦安岚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蒋澜的味道。是另一种味道。很浓，很甜。

她抬起头，看着蒋澜。“你换香水了？”蒋澜愣了一下。“没有啊。”秦安岚看着她。“那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蒋澜想了想。“可能是出版社那个编辑的。她今天喷了香水。”秦安岚没说话。她靠过去，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又吸了一口气。还是那个味道。她把她抱得更紧了。蒋澜抱着她。“秦安岚？”秦安岚没说话，低下头，在她肩上咬了一口。不重，但蒋澜疼得叫了一声。“你干嘛？”秦安岚抬起头，看着她。“我不喜欢这个味道。”蒋澜愣住了。秦安岚说：“你身上以前不是这个味道。”蒋澜看着她。“那我以前是什么味道？”秦安岚想了想。“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你身上的味道。不是这种。”蒋澜的心里疼了一下。她抱住秦安岚。“以后我离她远点。”秦安岚看着她。“你每次都这么说。”蒋澜没说话。秦安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蒋澜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墨墨蹲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喵了一声。蒋澜摸了摸它的头。“她又生气了。”墨墨蹭了蹭她的手。

周四下午两点，中环某商业大厦。林芷因刚开完会，走出会议室。助理小林跟在后面。“林总，下午有个应酬。对方是新合作方的代表，姓陈。”林芷因点点头。“几点？”小林说：“四点。在中环那间酒店。”林芷因看了一眼时间。“好。”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四点，酒店咖啡厅。林芷因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二十七八岁，穿着浅粉色的开衫，扎着低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林总？”林芷因站起来。“陈小姐？”陈小姐点点头。“陈若晴。”她们坐下。陈若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公司的方案，您看看。”林芷因接过来，翻了几页。“不错。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陈若晴拿出笔。“您说。”林芷因指了几处，陈若晴记下来。聊了半小时，方案定了。陈若晴站起来。“林总，谢谢您。”林芷因摇摇头。“不客气。”陈若晴看着她。“林总，晚上有空吗？想请您吃饭。”林芷因摇摇头。“晚上有事。”陈若晴点点头。“那下次。”她走了。林芷因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周五下午，跑马地。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响了，是林芷因的消息：“晚上不回来吃饭。有个应酬。”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好。”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诺诺从房间出来。“妈妈，林姐姐不回来？”婉仪点点头。“嗯。有应酬。”诺诺在她旁边坐下。“那晚上吃什么？”婉仪笑了。“你想吃什么？”诺诺想了想。“咖喱牛腩。”婉仪站起来。“好。”她走进厨房。

晚上九点，林芷因推开门，屋里很安静。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诺诺已经睡了。林芷因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我回来了。”婉仪点点头。“嗯。”林芷因靠过去，靠在她肩上。婉仪抱着她。“累吗？”林芷因摇摇头。“不累。”婉仪看着她。“那你怎么不说话？”林芷因没说话。婉仪等着她。过了很久，林芷因开口。“今天那个合作方的代表，是个年轻女生。”婉仪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呢？”林芷因说：“她请我吃饭。我没去。”婉仪没说话。林芷因看着她。“婉仪姐？”婉仪笑了。“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好说的。”林芷因看着她。“你不生气？”婉仪摇摇头。“不生气。”林芷因靠在她怀里。婉仪抱着她。“林芷因。”她叫她的名字。林芷因看着她。“嗯？”婉仪说：“你每天跟那么多人打交道，我每个都生气，气不过来。”林芷因的心里软了一下。“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说：“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婉仪笑了。“我知道。”她低下头，吻她。林芷因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

西贡。下午三点，宋皖余坐在书房里。手机响了，是姜挽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她看着那行字，笑了。回：“你做的都行。”姜挽很快回了一个笑脸。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门铃响了。她去开门，姜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今天怎么这么早？”姜挽说：“想早点回来。”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宋皖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洗菜、切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姜挽。姜挽笑了。“怎么了？”宋皖余没说话，就抱着她。姜挽也没再问，就让她抱着。

吃完饭，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蛋黄和阿彩跑过来，趴在她们脚边。宋皖余摸着蛋黄的毛，姜挽摸着阿彩的毛。很安静，很暖。“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说：“今天开心吗？”宋皖余点点头。“开心。你呢？”姜挽笑了。“开心。”她靠在她肩上。宋皖余抱着她。蛋黄和阿彩打着呼噜。

中环某公寓。晚上十一点，蒋澜推开门。屋里很暗。她开了灯，秦安岚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茶几上放着半杯酒，烟灰缸里有两个烟蒂。“我回来了。”秦安岚没动。蒋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又喝酒了？”秦安岚没说话。蒋澜握住她的手。“秦安岚？”秦安岚看着她。“几点了？”蒋澜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秦安岚看着她。“你说很快回来。”蒋澜低下头。“对不起。临时有事。”秦安岚没说话。蒋澜靠过去，想抱她。秦安岚躲开了。蒋澜的手停在半空。“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站起来。“我去睡了。”她走进卧室，关上门。蒋澜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墨墨从猫窝里跑出来，跳上她的腿，趴着。蒋澜摸着它的头。“她又生气了。”墨墨蹭了蹭她的手。

周六下午，中环某咖啡厅。林芷因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陈若晴。方案改完了，陈若晴送过来。“林总，您看看。”林芷因接过来，翻了几页。“可以。”陈若晴笑了。“那就好。”她看着林芷因。“林总，您平时喜欢做什么？”林芷因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工作，回家。”陈若晴点点头。“那周末呢？”林芷因说：“陪家人。”陈若晴愣了一下。“家人？”林芷因点点头。“嗯。我未婚妻。”陈若晴的笑容僵了一下。“未婚妻？”林芷因看着她。“嗯。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陈若晴低下头。“哦。那挺好的。”她站起来。“林总，我先走了。”她走了。林芷因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晚上，跑马地。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芷因靠在她旁边。“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顿了顿。“今天那个合作方代表，问我周末做什么。我说陪家人。”婉仪笑了。“然后呢？”林芷因说：“然后她问我什么家人。我说未婚妻。”婉仪看着她。“她什么反应？”林芷因想了想。“她愣了一下，就走了。”婉仪没说话。林芷因看着她。“婉仪姐？”婉仪笑了。“没事。”她靠过去，吻她。林芷因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

西贡。晚上八点，宋皖余和姜挽牵着手，在海边慢慢走着。海风吹过来，凉凉的。蛋黄和阿彩没跟来，在家睡觉。姜挽靠在宋皖余肩上。“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指着远处的船。“你看，好漂亮。”宋皖余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船上的灯一闪一闪的，倒映在海面上。“好看。”姜挽笑了。“和你一起看，更好看。”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她把她搂紧。“姜挽。”她叫她的名字。姜挽看着她。“嗯？”宋皖余顿了顿。“以后，我们天天来。”姜挽笑了。“好。”

中环某公寓。晚上十点，秦安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蒋澜靠在她旁边。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秦安岚抱着蒋澜，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是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蒋澜自己的气息。她笑了。蒋澜看着她。“笑什么？”秦安岚摇摇头。“没什么。”蒋澜看着她。“那你干嘛笑？”秦安岚说：“开心。”蒋澜也笑了。“开心什么？”秦安岚说：“你身上没有别人的味道了。”蒋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靠过去，吻她。秦安岚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墨墨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她们，喵了一声。没人理它。

跑马地。深夜，婉仪睡着了。林芷因轻轻下床，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亮着。小林发来的消息：“林总，陈若晴那边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合作方代表。”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好。”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跑马地的夜，很安静。她站了一会儿，走回卧室。婉仪还在睡，蜷缩着，抱着被子。她躺下来，把她抱进怀里。婉仪动了动，往她怀里靠了靠。林芷因抱着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