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长大（第2页）

“汐云。”秦安岚忽然开口。周汐云看着她。“嗯？”秦安岚说：“你最近怎么样？”周汐云想了想。“挺好的。江葶过的很好，画廊生意也好。”她顿了顿，“就是她最近总说我胖了。”秦安岚看了她一眼。“不胖。”周汐云笑了。“你也不胖，比我还瘦”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墨墨被笑声吓了一跳，从周汐云腿上跳下来，跑到猫抓板旁边，开始磨爪子。

“安岚。”周汐云放下茶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秦安岚想了想。“我问蒋澜。”她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蒋澜，汐云来了。”门开了，蒋澜探出头，看见周汐云，笑了。“周小姐。”周汐云站起来。“蒋老师。”蒋澜走过来。“你怎么有空来？”周汐云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来送礼。”蒋澜看见那堆东西，愣了一下。“这么多？”周汐云说：“给墨墨的，给安岚的，给你的。”蒋澜笑了。“那我们得请你吃饭。”周汐云说：“我请，我订了餐厅。”蒋澜看了秦安岚一眼，秦安岚点点头。“好。”

健身房。宋皖余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太瘦了。她拿起一对哑铃，试着做了几组弯举。手臂有点酸，但还行。旁边有人走过来，是教练。“第一次来？”宋皖余点点头。“想增肌？”宋皖余又点点头。教练看了看她的手臂。“先做几组基础动作，我看看你的情况。”

练了半小时，宋皖余坐在器械上喘气。手机响了，是姜挽的消息：“你去哪了？”她回：“健身房。”姜挽很快回了一个问号。她又回：“锻炼。”姜挽过了一会儿回：“你趁我睡觉偷偷去？”宋皖余看着那行字，笑了。回：“你赖床。”姜挽回了一个“哼”。她看着那个“哼”，又笑了。教练走过来。“休息好了吗？再来两组。”宋皖余放下手机，继续练。

晚上回到家，姜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进来，故意不理。宋皖余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我回来了。”姜挽没说话。宋皖余看着她。“生气了？”姜挽还是没说话。宋皖余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明天带你一起。”姜挽拍开她的手。“你说的。”宋皖余点点头。“我说的。”姜挽这才转过头，看着她。“你练了什么？”宋皖余说：“哑铃。还有器械。”姜挽上下打量她。“疼不疼？”宋皖余摇摇头。“不疼。”姜挽伸手按了按她的手臂。宋皖余缩了一下。姜挽笑了。“还说不疼。”宋皖余没说话。姜挽靠在她肩上。“明天我跟你去。”宋皖余点点头。“好。”

第二天早上，宋皖余醒过来的时候，姜挽还在睡。她等了一会儿，推了推她。“姜挽，起床了。”姜挽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推了推。“你说今天一起去的。”姜挽把脸埋进枕头里。“再睡五分钟。”宋皖余等了五分钟，又推了推。“五分钟到了。”姜挽没动。宋皖余看着她，心软了。“那我自己去了。”姜挽闷闷地嗯了一声。宋皖余笑了，轻轻下床，换了衣服，出门了。

这样过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宋皖余推姜挽的时候，姜挽拉着她的手。“不去了。”宋皖余看着她。“为什么？”姜挽把脸埋在她怀里。“累。”宋皖余笑了。“你还没去呢。”姜挽摇摇头。“想想就累。”宋皖余没说话。姜挽抬起头，看着她。“你自己去吧。我在家等你。”宋皖余看着她那副赖床的样子，心软得不行。“好。”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姜挽笑了，又闭上眼睛。

跑马地。傍晚六点，林芷因推开家门，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婉仪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声音，探出头。“回来了？”林芷因换了鞋，走过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给你买了蛋挞，刚出炉的。还有菠萝包，楼下那家。”婉仪看着那些东西。“又买这么多。”林芷因在她旁边坐下。“你上次说想吃。”婉仪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说过？想了想，好像是上星期看电视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好久没吃蛋挞了。她以为她没在意。但她记住了。

婉仪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还是热的，酥皮脆脆的，蛋液嫩嫩的。“好吃。”林芷因笑了。“那多吃点。”婉仪看着她。“你不吃？”林芷因摇摇头。“看着你吃就开心。”婉仪的脸红了。她又拿起一个，递到林芷因嘴边。“你也吃。”林芷因咬了一口。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盒蛋挞吃完了。

婉仪看着空盒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胖了。”林芷因把她的手拉下来。“不胖。”婉仪瞪着她。“你每次都说不胖。”林芷因笑了。“那我说什么？说你胖？”婉仪捏了捏她的脸。“你敢。”林芷因被捏着脸，含糊地说：“不敢。”婉仪松开手，林芷因揉了揉脸。婉仪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林芷因也笑了。

餐厅里，秦安岚和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周汐云。桌上摆着几道菜。清蒸东星斑，蒜蓉蒸扇贝，椒盐濑尿虾，炒时蔬。周汐云给她们倒酒。“这家的鱼不错，尝尝。”蒋澜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好吃。”秦安岚也夹了一块，点点头。周汐云笑了。“那就好。”

吃着吃着，周汐云忽然开口。“安岚，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秦安岚想了想。“大学的时候？你来找我爸谈生意。”周汐云点点头。“那时候你刚毕业，站在你爸旁边，一句话都不说。”秦安岚没说话。周汐云继续说：“后来熟了，发现你不是不说话，是不想跟不熟的人说话。”蒋澜在旁边笑了。“她现在也是。”秦安岚看了她一眼。蒋澜笑得更开心了。“我说错了吗？”秦安岚没说话，给她夹了一块扇贝。“吃你的。”蒋澜笑了。周汐云看着她们，心里软了一下。

吃完饭，周汐云买了单。三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周汐云看着秦安岚。“安岚，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秦安岚点点头。“好。”周汐云看着蒋澜。“蒋老师，你看着她，别让她又一个人扛。”蒋澜点点头。“好。”周汐云笑了。“那我走了。江葶还在家等我。”她转身，走了。

秦安岚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蒋澜握着她的手。“走吧，回家。”秦安岚点点头。两个人慢慢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周汐云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她换了鞋，往里走。客厅的茶几上摊着笔记本和几页稿纸，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江葶不在。

厨房里传来水声。她走过去，江葶站在水槽前，正在洗草莓。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低马尾，袖子挽到手肘。

“回来了？”江葶没回头。周汐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嗯。”江葶把草莓放进果盘，转过身，看着她。“吃饭了吗？”周汐云点点头。“吃了。和安岚她们。”江葶看了她一眼。“怎么样？”周汐云想了想。“挺好的。她没怪我。”江葶笑了。“那就好。”她把果盘递给她。“吃草莓。今天买的，很甜。”

周汐云接过果盘，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很甜。她看着江葶。“你吃了吗？”江葶摇摇头。“等你回来一起吃。”周汐云愣了一下。“你还没吃？”江葶说：“写了会儿稿，忘了时间。”周汐云把果盘放下。“我去做饭。”江葶拉住她。“不用。随便吃点就行。”周汐云摇摇头。“你等着。”

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番茄、面条。水烧开，面下锅。番茄切块，鸡蛋打散。锅里的油热了，蛋液倒进去，翻炒几下，盛出来。再放油，番茄炒出汁，把鸡蛋倒回去，加水，煮开。面捞出来，浇上番茄鸡蛋卤。

江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周汐云把面端出来，放在桌上。“吃吧。”江葶坐下，吃了一口。很好吃。她抬起头，看着周汐云。“你不吃？”周汐云说：“我吃过了。”江葶点点头，继续吃。

吃完饭，周汐云去洗碗。江葶坐在沙发上看稿子。周汐云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江葶靠过来，靠在她肩上。“周小姐。”她叫她的名字。周汐云看着她。“嗯？”江葶说：“你今天去道歉，她怎么说？”周汐云想了想。“她说没怪我。”江葶点点头。“那就好。”她顿了顿。“你以后别再说那些话了。”周汐云低下头。“不会了。”江葶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周汐云的心里软了一下。她靠过去，把脸埋在她肩上。江葶抱着她。“周小姐。”她又叫她的名字。周汐云看着她。“嗯？”江葶说：“你最近怎么出去那么早？”周汐云的手顿了一下。“跑步。”江葶看着她。“跑步？”周汐云点点头。“嗯。锻炼身体。”江葶笑了。“你以前不是不爱跑步吗？”周汐云说：“现在爱了。”江葶看着她。“真的？”周汐云点点头。“真的。”江葶没说话。她从茶几下面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照片里，周汐云穿着运动服，站在健身房门口，旁边是健身房的大招牌。周汐云的脸红了。“你……”江葶看着她。“我昨天去出版社路过，看见你了。”周汐云没说话。江葶把手机放下。“你躲着我？”周汐云摇摇头。“不是。就是想练练。”江葶看着她。“练什么？”周汐云低下头。“怕你觉得我老了。”江葶愣住了。“什么？”周汐云说：“怕你觉得我胖了，嫌我老了，怕你遇到更好的，就不要我了。”江葶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捏住周汐云的脸。“周汐云。”她叫她的名字。周汐云被她捏着脸，含糊地说：“嗯？”江葶说：“你是不是傻？”周汐云没说话。江葶松开手，看着她。“我要是嫌你老，当初就不会跟你在一起。”周汐云看着她。江葶继续说。“我要是嫌你胖，就不会天天给你买好吃的。”周汐云的眼泪差点下来。江葶握住她的手。“你别瞎想。”周汐云点点头。“好。”江葶靠过去，靠在她肩上。“周小姐。”她叫她的名字。周汐云看着她。“嗯？”江葶说：“你什么样，我都要。”周汐云的眼泪流下来。江葶轻轻擦掉。“别哭。”周汐云笑了。“没哭。”江葶也笑了。她们抱着，窗外的夜很安静。

海边。阳光很好，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婉仪看着海。“小时候，你也常带我来看海。”宋皖余点点头。“嗯。你牵着我的手，怕我走丢。”婉仪笑了。“那时候你才那么小一点。”她比划了一下。宋皖余也笑了。“现在你比我矮了。”婉仪瞪了她一眼。“那是因为你长高了。”宋皖余没说话。婉仪看着她。“你小时候瘦瘦的，总被人欺负。我帮你打架。”宋皖余笑了。“你打不过人家，还被抓了脸。”婉仪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道疤还在吗？”宋皖余看了看。“淡了。看不出来。”婉仪叹了口气。“老了。什么都淡了。”宋皖余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婉仪忽然开口。“阿余，你还记得你结婚的时候吗？”宋皖余点点头。“记得。”婉仪说：“那时候没结婚时我劝你找男人，劝你跟姜挽分开。你没听。”宋皖余看着她。“还好没听。”婉仪的眼泪差点下来。“是啊。还好没听。”她停了一下。“我那时候不懂。以为女人就该找个男人，结婚生子。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宋皖余握住她的手。“不是你的错。是那时候的人都这么想。”婉仪摇摇头。“是我自己蠢。”宋皖余没说话。婉仪看着她。“你恨过我吗？”宋皖余想了想。“恨过。”婉仪的手紧了一下。“什么时候？”宋皖余说：“你劝我跟姜挽分开的时候。那时候我很难受，觉得你不理解我。”婉仪的眼泪流下来。“对不起。”宋皖余摇摇头。“不用对不起。你后来不是帮我们了吗？”婉仪看着她。“可是那些话已经说了。”宋皖余说：“说了就说了。你是为我好。”婉仪没说话。宋皖余握住她的手。“大姐，你以前也吃了很多苦。我知道。”婉仪的眼泪一直流。“阿余。”她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婉仪说：“谢谢你。”宋皖余笑了。“谢什么？”婉仪想了想。“谢谢你没怪我。”宋皖余没说话。她们慢慢走着，海风吹过来，很凉。但心里是暖的。

婉仪看着海。“你小时候还跟我抢东西吃。”宋皖余笑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每次都抢我的。”婉仪也笑了。“谁让你慢。”宋皖余说：“我那是让着你。”婉仪看着她。“你让着我？你每次都哭。”宋皖余的脸红了。“我没哭。”婉仪笑了。“你哭了。哭得可大声了。”宋皖余没说话。婉仪看着她。“你现在不哭了。”宋皖余说：“长大了。”婉仪点点头。“是啊。长大了。”她们慢慢走着，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很暖。

婉仪忽然停下来。“阿余。”她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婉仪说：“你现在幸福吗？”宋皖余点点头。“幸福。”婉仪笑了。“那就好。”她往前走。宋皖余跟上去。两个人走在海边，影子拉得很长。

“大姐。”宋皖余叫她。婉仪看着她。“嗯？”宋皖余说：“你呢？你幸福吗？”婉仪想了想。“幸福。”宋皖余看着她。“真的？”婉仪点点头。“真的。小林对我很好。”宋皖余笑了。“那就好。”婉仪看着她。“你也对姜挽很好。”宋皖余没说话。婉仪笑了。“你小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现在还会照顾别人了。”宋皖余说：“长大了。”婉仪点点头。“是啊。长大了。”

走了一会儿，婉仪忽然说：“阿余，你知道小林怎么追我的吗？”宋皖余看着她。“怎么追的？”婉仪说：“她天天给我送咖啡。每天都送。换了十几家店，就为了找我觉得好喝的那家。”宋皖余笑了。“然后呢？”婉仪说：“然后她就每天送我回家。送到楼下，就走了。也不上去。”宋皖余看着她。“你不让她上去？”婉仪的脸红了。“那时候不是还没在一起吗。”宋皖余笑了。婉仪瞪了她一眼。“笑什么？”宋皖余说：“没什么。”婉仪也笑了。“你那时候呢？姜挽怎么追你的？”宋皖余想了想。“她没追我。”婉仪愣了一下。“没追你？”宋皖余说：“她每周五来我办公室。不说话，就坐着。坐了很久。”婉仪看着她。“然后呢？”宋皖余说：“然后就在一起了。”婉仪愣住了。“就这样？”宋皖余点点头。“就这样。”婉仪看着她。“你也太好追了。”宋皖余笑了。“是，她好追给了我机会”婉仪也笑了。两个人慢慢走着，海风吹过来，很舒服。

中环某公寓。晚上，秦安岚坐在沙发上，蒋澜靠在她旁边。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秦安岚抱着蒋澜。“今天汐云来了。”蒋澜点点头。“嗯。她说什么了？”秦安岚说：“道歉。还带了礼物。”蒋澜看着她。“你原谅她了？”秦安岚点点头。“嗯。”蒋澜笑了。“那就好。”她靠在她怀里。秦安岚抱着她。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秦安岚看着她。“嗯？”蒋澜说：“你今天开心吗？”秦安岚想了想。“开心。”蒋澜笑了。“那就好。”她靠过去，吻她。秦安岚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墨墨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她们，叫了一声。没人理它。

跑马地。晚上，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芷因靠在她旁边。“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说：“今天给你买了蛋挞，明天给你买什么？”婉仪笑了。“你天天买，我都要胖了。”林芷因说：“不胖。”婉仪捏了捏她的脸。“你每次都说不胖。”林芷因笑了。“那我说什么？说你胖？”婉仪瞪了她一眼。“你敢。”林芷因笑了。“不敢。”婉仪松开手，靠在她肩上。林芷因抱着她。窗外的夜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