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戴克冠军和来到现场的艾莉丝与天王们,则要么是火神蛾信任的训练家,要么被超能力屏障隔绝在楼上,要么就是躲在婉龙天王那只“引火”特性的水晶灯火灵身后,全都非常巧合地对这股瀰漫现场的热气毫无察觉。
因此,在带著雨果赶往医院时,自幼受到管家无微不至照顾的嘉德丽雅天王,自然同样也没注意到这个温差。
在冬末初春的寒风带来的冷热交织之中,刚刚进行完剧烈运动的雨果,就如此这般患上了严重感冒。
“所以,你已经知道那些人的意图了吗?”
儘管雨果的话语被咳嗽打断,但君莎依然从侦探的话语间感受到了他对於案情的把握,立刻两眼放光地追问起来。
“重要的不是那些人打算做什么,而是你们打算做什么。”雨果艰难地说道。
“我们?”
情报员狐疑地把手指向自己的鼻尖。
“嗯,让我想想啊——如果我们今天没从你那儿得到任何情报的话,所能做的,最多也就只有继续加强对前银河团成员们的看守和监视吧。依照我们现在那位,被罪犯们称为『被害妄想的局长的个性,他们大概会被转移到比联盟总部更加森严的监狱里吧。”
“咳咳,咳咳咳!”雨果再次咳嗽起来。
“你们上司之前的外號不是叫做『纸面欺诈,难道那位最近的作风改了?”
“你这已经是两年前的情报啦。”君莎摇头道。
“我们部门自从那次事故后,实际上已经轮换过三次最高领导了。继你说的那位擅长演绎因徒困境的『纸面欺诈女土之后,接连上台的是侧重实战派的『完美追踪先生,以及现在这位从文职部门平调来的『被害妄想长官。”
感觉光是从这些不堪入耳的绰號,就完全能想像到对方的处事风格呢雨果觉得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越来越沉重了。
儘管和高高在上的神明八竿子打不著,但是罪犯也往往需要隱藏自己的真名。
因此,各地身处黑暗世界的犯罪分子们,歷来就有为彼此命名绰號的传统。
比如,那位在超级进化杀人事件中,在海上被雨果抓住的水舰队干部滴,他在丰缘地区的绰號就是“触礁警报。去年那起假冒冠军事件的最后,在矢车森林中和侦探对峙的前等离子团绑架犯,他的外號则是听上去就非常危险的『大屠杀。也难怪雨果会在那时,格外谨慎地把姐姐的烈咬陆鯊带在身边。
相同的道理,这些犯罪者也会给和他们处处对著干的联盟警察们,冠上各种各样的別称外號。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方便地区分各地像复製人一样长得一模一样的君莎,绰號也同样可以作为一种黑话,帮助犯罪者们迅速认识到对手的特徵习性,甚至还可以在某些情况下达成隱秘交流的目的总之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
而既然是罪犯给条子所起的外號,这些浑名当然是听起来越难听越好,
这样久而久之,就连守序阵营中的人们,都开始把罪犯们为他们所起的別称,当成了某种证明功绩的勋章。这些令人羞耻的名號,也就成为了赌上生死的黑暗世界中,猎手与猎物之间心照不宣的常规惯例。
罪犯们不会给那些赫赫有名的道馆首领和冠军天王起外號,毕竟那些职位已经足够证明对方的实力与经验了,太多的称呼只会让己方混淆。
他们同样也不会给对自己毫无威胁的平民百姓,以及对地下世界涉猎不深的训练家们起外號。
因为这在某种意义上也代表著一种认同,只有完全踏入黑暗世界,相互赌上生命与前程的对手,才值得拥有这种特殊的称呼。
正在和雨果通话的这位情报员君莎,她的绰號则是『退行催眠。意思是再怎么穷凶极恶的犯人,只要被押解到这位君莎面前,经过一番审讯之后,都会像著了魔一样,在言语上退化成牙牙学语的幼儿状態。
而要说这位“退行催眠最不擅长对付的受审者,就莫过於垂垂老矣的年迈者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审讯真的能倒退心理年龄的缘故,就算她对老人施展所谓的“时光魔法”,在成功套出对方的秘密之前,他们往往还会经歷一段异常亢奋的“青年”时期。这个副作用实在是给在森之洋馆中的调查平添了许多难度。
“先不说情报局长的话题,在神奥地区,比总部还要完善的监狱应该屈指可数吧。”
雨果抬起手指,再次用虚弱的声音向君莎提醒道“岂止是屈指可数。”君莎立刻正色回答。
“要说防卫比联盟总部更加森严的监狱,在神奥地区当然有且只有一座一一那就是位於神奥地区最北端,利用高山天险与地热能源构筑出的终极堡垒,位於严酷山中段的火山监狱。只有那些最可怕的危险分子与越狱惯犯才会被关押在那里。在那座会散发出严酷热量,连飞行宝可梦都避之唯恐不及的监狱附近,犯人们就算摆脱狱警、跨越千难万险来到了监狱外部,除了跳崖之外,也依然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逃离那座山峰。”
看来在那里能看见不少老朋友呢—。如果雨果这时状態正常,一定会一边打著响指,一边如此隨口调侃。
然而如今的侦探精力有限,便没有岔开话题,直接点破了谜题的核心“冥王他们,期望在转移到火山监狱之后,促成严酷山的火山爆发,藉此机会越狱逃生。”
语气虚弱,但话语中的自信毫无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