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太奇怪了。”碧蓝反覆端详著连同四位受害者在內,九处便签的內容和位置,口中喃喃低语。
“君莎小姐,你能把那些被发现的无毒伤药的各项数据,也一起张贴在地图上面吗?”
“剩下有121罐伤药啊?这可是项大工程啊。”
“我也会帮忙的,先不用记录详细数据,只要標明位置就行。其中或许隱藏著某些极其重要的线索。”
看到碧蓝的態度这么坚决,君莎和塞拉也不敢耽误。三人齐心协力,又过了十分钟,121张与先前顏色不同的黄色便签也全部被贴上了地图。
由於警方的搜查目前只推进到了4號道路的南端,因此在偌大的飞云市地图中,唯独城市北端与道路相接的一小块部分被標註得密密麻麻。刚刚发现的五罐有毒伤药混在其中,虽然使用了红色便签標註,却显得十分不起眼。
而原本四个被害者捡拾到伤药的地方,则远远散落在城郊的更远处。看起来,警方的搜查工作此刻依然任重道远。
“嗯,伤药的遗弃地点基本都在道路附近的草丛边上,符合训练家正常丟弃伤药的规律,看上去也不像被人移动过位置。伤药种类也是什么都有,完全找不到任何规律———“
君莎从眼前的便签墙中抽出视线,转向侦探事务所的代理所长—
“如何?可以从中看出那个犯罪者选择投毒目標的规律吗?哪怕是投毒时大致的行动路线也行。在我看来,凶手投毒的选择应该是完全隨机的才对吧?”
“不,在我看来,投毒者根本没有选择目標。”
后退一步,再次从整体观察整张地图的碧蓝从正面迎上警官小姐的目光,充满確信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犯罪者並没有『选择”给其中某一部分伤药添加毒液。那人的犯罪行为实际上更加丧心病狂此人给飞云市周边所有的废弃伤药,无一例外地全都上了毒。”
侦探小姐手指地图,语气分外坚定一“只不过那些『毒”並不能將精灵们置於死地。正如君莎小姐先前说的,『剂量决定毒性”,
除虫喷雾的提炼物在剂量並不充足的情况下,並不会让宝可梦產生通常意义上的中毒反应。也正是因此,那部分伤药才逃过了试毒专家毒蛙的检测。
“而警方目前所找的所谓『有毒伤药”,实际上並不是凶手刻意为之的危险陷阱,而是大范围投毒的过程中无法避免的误差。
“请看,4號道路上的这些红色的便签,无一例外全都位於林间小路的分叉口或交匯之处对吧?而在道路的中段,却是连一个有毒伤药都没有。这明显是凶手反覆经过相同地点之后,由於忘记自己先前已经投放过毒药,因此才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次添加了一份。此时的这些毒药剂量与浓度翻倍,开始真正具有了致命性,这才触发了毒骷蛙的“危险预知”警报。”
“可是你这说法会不会太牵强了?”
碧蓝的分析如同天方夜谭,君莎下意识地提出反驳—
“郊外小路的分叉口本来就多,只是五个孤例的话,也並非没有巧合的可能性的啊。而且凶手为什么非要那么大范围地集体下毒不可呢?警察仅仅回收伤药就要付出如此大量的人力,凶手一个人下毒作案,岂不是要更加辛苦百倍。”
正忘情忘我地说著,这位刑警忽然一个急剎车,恍然大悟般地一拍脑袋一“不,与其和你在这边辩论,直接让警局那边化验一两支伤药还要来得更快一些。塞拉!”
“我已经通知警局了,长官。”
副手小姐推了推眼镜架,向长官展示刚刚结束联络的手机屏幕,冷静地说道一一“那边说三十分钟之內会告诉我们结果。”
仿佛一个无形的倒计时钟骤然出现在眼前。事务所內的气氛顿时被一片无言的紧张笼罩。
“如果我的推论是真的。”碧蓝侦探打破沉默,再次指了指墙上的地图。
“到时候,4號道路的区域会从现在的样子变成一片红色,而剩下那些黄色的部分,则就是凶手进行投毒之后,其他训练师后来丟弃在那里的废弃伤药。两相对照、再问询一下最近有在飞云市近郊锻链精灵的训练家们的话,应该就能把时间压缩到一个极度精確的范围。”
“前提是你的理论必须要是对的。”君莎表情严格地瞪著侦探,“而我对此深感怀疑。”
“我其实是稍微有点把握的。”
代理所长靠坐在沙发扶手上,耐心地朝君莎解释一“训练家们捡到废弃伤药之后,是会把它们收集起来存放在一起的。我认为凶手正是瞄准了这一点,把製作毒药的最后一个部分转交给了捡起伤药的训练家,让他们自己把毒素的剂量提升到足以致命的程度,藉此把整个投毒诡计偽装成一个动机不明的隨机伤害事件。这样一来,其人真正的目的便能够得以隱藏。”
“这么说,你连犯人的最终目的都已经看穿了吗?”
君莎抱著双臂,用显然並不相信的语气问道。
“不,关於案件动机的部分,我交给草苗龟他们负责了。也不知道它们进展得怎么样了———”
代理所长的话音未落,连接羽棲邸二层的楼梯传来脚步声,记者玛莉的声音远远响起—
“碧蓝侦探,草苗龟老师它好像有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