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起盗窃案件的实行主犯,如今也已经因为另一起事件遭到了逮捕。他被关押在城都地区国际刑警组织下辖的监狱里,在那里,此人供述了自已全部的罪状。你或许听说过他的名学和地下称號水舰队的高级干部,有著『触礁警报之称的滴。而他,正巧也是在我们飞云警局协力侦破的走私案中落网的。”
受审者那刚刚放鬆的面孔骤然绷紧,双眼瞪得老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皱著眉忍耐了下来。
“那名叫做滴的干部啊,原本在丰缘地区就已经是罪行累累了。”
塞拉微微停顿,目光紧紧锁住受审者的眼睛。
“而他在合眾地区涉嫌走私时,竟然还再次犯下了一桩针对无辜路人的杀人命案。原本按照正常的司法流程,他这回铁定是要被判处无期监禁了。你也在监狱里待过,想必深知坐牢的日子是多么度日如年。不过,那位干部的运气倒是不错,他和国际刑警组织签署了证人保护计划,只要好好地供认他在水舰队时所知的犯罪活动,那无尽的刑期就能降低至不到十年。”
说著,塞拉微微前倾身体,目光专注地看著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一“瀨川先生,虽然你的行事作风看起来相当硬派,但我想你应该还没有涉猎过谋杀吧?””
大约一刻钟过后,始终扳著一张扑克脸的塞拉起身,缓缓离开了审讯室。
她刚一走出审讯室的门,她的上司君莎小姐便立刻从单面镜后快步走了出来。
君莎满脸笑意,径直朝著这位得力副手迎了上去,抓住塞拉的手,毫不掩饰地感慨起来一一“塞拉!你的审讯技巧还是一如既往地出色啊!事前我完全没想到,那个瀨川竟然能供认出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喉,可恶啊“
面对长官的讚扬,塞拉却微微垮下脸来,一脸懊恼地说道“明明已经把他说服到那种程度了,却还是没能彻底击穿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啊。”
“?”
君莎的笑容一僵,隨后赶忙回想之前的审讯过程,这才如梦初醒般地遗憾道4
—
“说起来也是啊,虽然犯人好好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他在毒杀现场发现的第一手情报,但关於水舰队密谋要做的事情,却还是死活不肯开口呢。”
望著塞拉在审讯室內那副游刃有余、自信从容的模样,君莎不知不觉间,竟也被那个氛围带得有些偏离了重点。
塞拉拿起审讯室外准备的矿泉水,一边润喉一边摇头道“仔细想想,他交代的那些情报,要么是和我们合眾地区毫无关联的丰缘案件,要么就是他发现塞尔维利克被毒死尸体时的场景。就像雨果侦探推测的那样,他是为了追踪某个人才来到飞云市的。那个人和塞尔维利克一样,都热衷於使用毒物,所以才导致他搞错了目標。至於他偷走案发现场的证物,则是因为他怀疑毒死塞尔维利克的凶手,正是自己正在追寻之人,故而才把和毒药有关的证物全部带到藏身之处进行研究。”
“说起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他擒获,还多亏了他当时正驱使大狼犬施展“气味侦测”招式,四处探寻那些毒系宝可梦的踪跡。那傢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著我们事先设下的诱饵冲了过来。”
回想著凌晨时分的情景,君莎不禁好气又好笑地耸了耸双肩。
“所以瀨川在受审时的反应才显得格外异常啊。我觉得肯定有人提前给这傢伙指明过受审时的底线·难不成是水梧桐亲自授意的?犯人心里担忧一旦泄露关键情报,等自己出狱后,极有可能遭到水舰队的报復,而且他现在的家人和朋友也可能受到牵连。因此,就算我们用减刑诱惑,他也完全不肯供认任何和组织有关的情报·
塞拉狠得牙痒痒,但同时也不禁感嘆一“那个组织那个水舰队在下属的心里到底有多恐怖啊,据说“触礁警报在刑警组织那里口风也严实得很,虽然供认了一大堆同党在丰缘地区犯下的罪行,但关於水舰队最核心的机密,却是连一个字也不肯说。”
实际上,早在审讯室里的时候,塞拉就巧妙地在“触礁警报”的刑期问题上和瀨川玩了个文字游戏。
滴確实和刑警组织签署了证人保护计划,但该计划所减免的刑期,仅仅针对他在合眾地区犯下的走私案和谋杀案。
至於那个水舰队干部在丰缘地区犯下的诸多恶行,等他刑满被遣返回丰缘地区后,还需要再次接受审判。到那时究竟会判处多少年刑期,就要视『触礁警报在监狱里的改造表现而定了。
“会不会是因为在水舰队內部,就连那些干部也无法完全洞悉组织正在筹划的行动呢?”
看著苦恼的塞拉,君莎食指抵著下巴,思索道。
她的副手却摇了摇头,篤定地说道:“或许存在这方面的因素,但仅就眼前审讯室里的瀨川而言,他的嘴巴里绝对还有我们没挖出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