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重心不稳直接面朝后排座椅倒栽下去!
女人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细哼,在他倒下的一瞬间,对方的另一只手仿佛坚硬的钢钳,死死掐住克劳斯的后脖颈。
克劳斯双眼睁大,他刚才看清了女人的面孔,是她!
“詹妮!不、你是……”克劳斯声音有些轻颤,“回声记忆诊所的修复师……”
“你果然认识我。”席朔眯起眼,手上力量不自觉加强几分。
“咳!”克劳斯发出不适的咳嗽,“等!等等!有什么事、咳、好好说!”
隔了几秒,席朔才放松手腕:“克劳斯,我已经知道是你故意透露消息给胡元林和李蓉夫妇,引导李蓉到我的诊所治疗。你好像一直在偷偷观察我?”
克劳斯的一半脸被压进汽车座椅内,因此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变形:“误会!回声,你误会了!我只是听说过你的医术,顺口告诉李蓉而已。”
席朔眼中一寒,手腕又重新强加力量:“你好像忘记我的专业了,克劳斯,我只想听实话。如果你不想我强行进入你的记忆,给你造成可能的记忆混乱,那么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她紧盯着克劳斯的表情,“说吧,你对织梦者密修会有什么了解?”
「织梦者密修会」六个字一出,克劳斯额头立刻冒出一丝冷汗:“不、我……”
席朔逼近对方,声音压得更低:“一个小小的银行经理,可以参与那种级别的布局,还能安然无恙地继续过日子。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克劳斯有一瞬间的征愣:“你怎么会知道!”
随即,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闭嘴。
席朔垂眸:“既然如此,麻烦你好好睡一觉吧。”
黑暗瞬间侵袭他的大脑,下一刻,克劳斯在车里猛然惊醒!
那个女人!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回声的身影已经消失,克劳斯心底一阵不安。
他明确记得自己昏睡前,回声曾威胁他会进入自己的梦境,难不成对方已经从他的记忆里获取到情报了?
“不、不可能!我接受了大主教的祝福,绝对不可能回忆起密修会最紧要的内容,也许那个女人找不到消息撤退了!”克劳斯检查自己的记忆,发现确如所料,他回忆不起密修会的机要。
想到这里,克劳斯紧急开车回家,他要向密修会报告这个女人找上门来的事!
克劳斯马不停蹄赶回住所,从房间里翻出一台并不常用的通讯器,拨通里面唯一一个号码。
“克劳斯,不是告诉过你,别随便联系我吗?”通讯器投影出一个头发花白的女性身影。
“长老……出事了!”克劳斯头颅微垂,将姿态放得很低,“记忆诊所的那位,今天忽然找上我,要求我告诉她密修会的情报。”
“什么?”长老声音拔高,“克劳斯,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克劳斯顿了一下,摇头:“长老,她应该是直接入侵了我的意识,但您放心,我曾接受过大主教的祝福,密修会的机密信息早已遗忘,不会被她窃走。”
“蠢货!”长老面色一沉,“你的记忆里有我们针对她布下的监视网络!克劳斯,当初我们特地保留你这部分记忆,是为了让你发挥出监视的最大作用!现在,你却告诉我被她摸上了门?”
克劳斯的眼睛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厉色,声音却假装轻颤:“长老!当初正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才特意单方面掩盖了我对密修会的大部分记忆。这么说来,您应该对她发觉被监视的事情早有所料。”
长老脸上的怒意不减:“克劳斯,我还小瞧你了。看样子你对这项任务非常不满,是不想回归双月湖了吗?”
克劳斯听完,怒气瞬间涌上心头,他直视对方的双眼:“路易斯夫人,别忘了你是在谁的支持下坐稳长老的位置!林德家即便被大主教阁下排除在密修会之外,但我们在他心目中也并非没有地位!”
路易斯长老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克劳斯,别用你那套利益说辞施加压力,大主教阁下能给你机会进入密修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现在你还想用林德家的权利威胁我?”
克劳斯听到她的讽刺,情绪更加激烈:“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会被派到代达罗斯监视一个毫无意义可言的记忆修复师?而你却享用了林德提供的助力,站在离梅菲斯托最近的位置看着我可笑的表演?”
路易斯大为不解:“毫无意义的记忆修复师?克劳斯,你真的认为密修会会让你,一位和梅菲斯托来自同一个家族的成员去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克劳斯的愤怒顿时停住,他脸上露出呆愣的表情:“你说得对,克劳斯·冯·林德,会去关注一个毫无意义而言的普通人吗?”
路易斯的影像缓缓走到克劳斯的旁边,她微微侧头,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声音仿佛直接在克劳斯的耳边响起:“是呀,克劳斯。快回想一下,织梦者密修会怎么会外派你去监视一个看似毫无关系的普通人呢?”
她将手掌放置在对方肩膀,轻拍了一下:“克劳斯,你的记忆并没有遭受完全删除,这意味着,你有这个能力冲破禁锢的力量。好了,现在,放松你的心情,将思维交予我,我会带你回到过去,回到加入密修会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