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你还不能从地牢里出来。”
你对着他道,“你在暗道里
假扮轮转王,让我们抓错了人,错过了机会,归根到底是有过失的。”
有些难办。
你觉得他身世凄惨,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但左长嘉犯了错是事实,理应责罚,只不过不会太重而已。
但是现下事情太多,你还要忙别的。对于怎么处罚他,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后再思量好了,不急着这一时半会。
左长嘉连连点头,并没有对你依旧关押他的决策有任何反对意见。
*
次日,陈薄徨将周平震抓进了巡按御史府的地牢里。
周平震是正儿八经有品阶的官员,抓他可费了不少力气。
周平震面上稍显惊慌,明明已经被关进了牢房,却笃信自己仍有翻盘的机会。
他站在牢房之中,大声斥道:“哪怕你是御史,也断没有不问朝廷、直斩命官的权力!”
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摆平一切。
“我没有这个权力?”
你从袖里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密旨,隔着铁栏展开来递到他面前,绫锦玉轴上的黑字与朱印分明,好叫他看个清楚,“此乃盖有玉玺的圣旨!准我先斩后奏!即便如今我在宁州把你们这些贪官罪吏上下杀个遍,回京之后,也不会有人治我的罪。”
“周大人可要身先士卒,验验真假?”
周平震瞧清楚了其上的字,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你能有这么大的权力,竟可以直斩朝廷命官!
你将玉轴收好,审问的事宜悉数交给了陈薄徨。
私自贩卖官盐的事应告一段落了,但——鬼市轮转王还有军营那边,都不太明朗。
当日晚上。
陈薄徨带来周平震签字画押的口供,交由你过目。
其上写明了他们从盐产地到最后经销的全部流程,哪个人负责哪个环节都写的清清楚楚。
“辛苦你了,陈薄徨。”
“将这上面的人挨个抓进狱里,依律论处。”
他将此事应下。
“陛下那道密旨拿出来的时机很是精妙。周平震若是没亲眼瞧见,怕是不会这么容易招供。”
陈薄徨知道你不会将玉玺带在身上,既如此,那道盖有玺印的圣旨只能是你从光京出发前便准备好了的。
“陛下深谋远虑。”
你:…这个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哈。
呃,其实是你动用了神秘力量,从背包格子里拿出来的玉玺。
但这就涉及到一些怪力乱神之说了,还是不要告诉陈薄徨了吧。
“宁州地远,这里的官员常年不入京面圣,又久在名利场。日子一长,就容易滋生贪欲与不敬。”
“鬼市和军营那边的事还有的忙,但我想来,其中也会有官员涉案。”
你的视线扫过周平震的这张口供,轻声叹气,“终其一生为百姓社稷效力的人太少了。或许曾经初入官场时满怀热血,最终却面目全非。”
周平震这样的人曾经有,现在有,往后还会有。
挑选能人科举入仕,究竟是以才为先还是以德为先?
古代科举制度不够完善,还有许多值得改进的地方。
面目可以伪装,策论会有巧言令色的成分,人心难测,人心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