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在意这傢伙究竟是不是傻子。。
他们聊天什么时候接得那么顺了,顺得像是个演练过无数次的陷阱。
这是第二个能跟上他脑电波频段的生物。
或者说,在这个充满阳光和汗水的操场上,面对著这个笑得有点狡猾但又確实很好看的女孩,他莫名地放鬆了,就像是在面对那个一口气吃下十盘芝士披萨的女孩一样。
不好!著了道了!
“既然不能带我兜风,那晚上就请我吃饭。”夏弥的小脸重新明媚起来。
“行吧。”路明非嘆了口气,像是认命的俘虏,“只要你不像上次那样,一个人干掉三个巨无霸套餐外加两份薯条,你的麻衣姐姐那天晚上差点想带我跑路。”
“路!明!非!”
女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本姑娘明明吃得很少!这是————这是长身体需要的营养!”
“是是是,长身体。”
路明非伸手,在那个还没来得及躲开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髮丝柔软,手感好得惊人。
“长得跟豆芽菜似的。赶紧走吧,豆芽菜。”
“所以晚上吃什么?!”
恶龙发出了咆哮。
“是啊————晚上吃什么?”
一样的问题飘散在风里。
太阳也终於沉入了地平线,操场上的金光褪去大半,只剩下苍青色的暮靄。
路明非觉得有点冷,那股温暖的草莓味似乎也隨著阳光一起挥发了。
他迈进那个充满橡胶味的昏暗空间。
夏弥跟了进来。
“哐当。”
大门半掩。
“哎呀!”
夏弥发出一声惊呼,脚下的白色板鞋似乎踩中了隱形的香蕉皮,声音里充满了造作的恐惧,就像是那些三流恐怖片里负责送一血的金髮蠢妞。
“同桌!救我!”
她发出一声令人心软、带著鼻音的痛呼。
“痛————”
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重力控制,软绵绵地朝著路明非的怀里倒了过来。
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在清晨森林里迷路、等著猎人抱回家的幼鹿。
“我脚————脚扭了————”
如果是普通的青春期男生,这一刻大概大脑已经宕机,本能地伸手去接这个从天而降的林妹妹。
但路明非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脚步往后撤了半寸。
“扑通。”
预想中的英雄救美没有发生。
夏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那堆厚实的海绵垫上,虽然没摔疼,但这一下把她的完美剧本摔得粉碎。
她沉默地趴在那里,仿佛遭遇了命中注定的坠落。
片刻后,她才终於抬起头。
盯著那站在两米外、像个没感情电线桿子一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