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的右手握著那把没出鞘的鈦合金战刃,刀鞘的末端精准地砸在了光头的喉结上。
力道经过计算。不致命,但绝对够痛。
喉骨碎裂的声音很闷,像踩碎一颗干核桃。
光头整个人往后仰倒,双手捂著喉咙,嘴巴大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涨成了猪肝色。
身后三个手下反应过来,同时站起,有人的手已经探向了腰后。
李响转身。
动作很简单。左脚横跨半步,右手带鞘横扫一圈。
刀鞘的弧线精確地经过了三个人的肋骨。
同一个位置,同一种力道,同一根肋骨。
三声闷响几乎叠在一起。
四个人倒了一地。
光头趴在大理石地面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李响的右脚踩上了他的侧脸,鞋底把他半张脸碾在冰冷的地砖上。
“再看老板一眼,挖你狗眼。”
李响的声音比地砖还冷。
“再看她一眼,连脑袋一起摘。”
贵宾通道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几个拎著公文包经过的商务旅客停在十米开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乾净,互相推搡著往反方向退去。
王振华始终没回头。
他的脚步从头到尾没有变过节奏,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节拍器一样精准。
杨琳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从暗袋里抽出的手重新插回了风衣口袋。
拇指把保险推了回去。
“山本不会拉肚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英子的亲信不可能被隨便替换。”
“嗯。”
“松叶会上海这边,有人动了。”
“不是动了。”王振华推开贵宾通道尽头的玻璃门,十月的上海阳光打在他脸上,墨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是有人嗅到了英子快死的味道,提前来分肉了。”
门外的路肩上,一辆黑色迈巴赫s680安静地停著,发动机没熄。
李响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
他的呼吸频率和心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刚才那四秒钟的暴力输出,只是他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环节。
他拉开后车门,等王振华和杨琳先后上车,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
车內的隔音很好,外面机场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冷气带著新车皮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