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满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满是得意之色,自家内人在附近是出了名的美貌,家务事也干得熟络,平日里安分守己,从不与她人攀比,可谓是世间难寻的良妻。
逍遥掩面轻笑不去戳破,与其围着一张案几入座,就他心中浮现出的奇异果盘形态娓娓道来…
一刻钟过去,凭着逍遥的口述,王阿满已画出了草图,那是一个装有转轴的圆形木质果盘,掀开盖子后下面是数个小分格,上面遮盖着轻薄的叶片,可随着转轴扭动或收拢或绽放,宛如一朵机关木花。
“妙啊,我做木匠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如此精巧的构思,公子莫非也是同道中人?”
“非也,在下游历四方,路途中见过不少能工巧匠的杰作,耳濡目染之下,心中略有所感罢了。倒是王师傅,仅凭我口述便能将这草图画出来,着实令我钦佩。”
两人笑着相互吹捧,空气中顿时飘来一股醇香,只见布帘再次掀起,那名少妇端着茶水踱步而来,步履轻盈,象牙白的百迭裙随身形款款摇摆。
裙摆摇曳间,偶尔露出鞋尖一抹端正微翘的黛绿鞋头。
“夫君、公子,茶已烧好了,请用。”
随着妇人逐渐靠近,逍遥的视线不自主飘向她婀娜的身段,竟发觉她腰间丝带束得不甚端正,向一侧略微倾斜着,细看之下就连领口都并未系紧,向下拉低了一指之距,露出白皙的颈项与精细锁骨。
非礼勿视,毕竟是在别人丈夫眼皮子底下,逍遥很快便将视线自妇人雪肌上收回,却恰好迎上她的剪水双瞳。
“嗯?…”
原本要去触碰茶杯的手骤然止住,只因他在那对眼瞳中窥见了一丝嗔怪,既非恼怒,亦非羞愧,而是种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的情愫。
“嗯,来,公子请用茶。”
王阿满赞许地看了妻子一眼,为逍遥倒满茶水递上,后者接过茶杯轻抿,视线却飘向一旁逐渐远去的窈窕身影——她发现了,发现自己在看她的身子,看她不正的衣着,方才那略带嗔怪的眼神便是实证。
“关于这果盘,我还有些细节要与公子商议,例如用材、纹理…”
“我听闻荆州地界生长着一种名贵木材,唤作沉香乌枫,就用这个作为材料吧…”
两人接着先前的进度继续商议,可逍遥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用余光瞥向那桃面妇人,将刻意摇摆的挺翘蜜臀收入眼中;待其跨步越过门槛时更是略微撩起裙摆,露出一节雪白细腻的脚踝,以及隐在黛绿鞋面内侧,一抹极淡却刺眼的红丝暗绣…
当晚,逍遥本欲找处旅舍住下,无奈王阿满盛情难却,便就在此人家中入住,闲谈中知晓了那位妇人的姓名——苏宛娘,药农之女,当初她父亲看中了王阿满的手艺,断定女儿跟着他不会吃苦,于是敲定了这桩婚事。
而王阿满也确实没有辜负岳父的期望,只让娘子做些相对轻松的家务事,既不让她去外面给人做工,也不让她做家中的重活,赚来的钱也全交给她保管,像宝贝似得捧在手心里。
“居人篱下还是规矩些好,别想东想西的。”
逍遥坐在洁净整洁的床铺边沿,脑中仍旧回想着苏宛娘那嗔怪的桃花面,心中隐隐有些背德的期许,这妇人看上去并非王阿满说的那般贤惠,会不会在夜半三更之时潜入房内,与自己做些有违妇道之事?
“看来我病的不轻,早些入睡吧。”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坚守道义,与情欲顽强斗争的少侠,顶多犯些小毛病,如今在满园春色里待的久了,便以旖旎之事为寻常,甚至开始追求禁忌。
“公子,可歇息了?”
门外传来一道娇柔的呼喊,逍遥心头一震,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淫想不断自心底涌现,他强壮镇定地打开门,可在迎上那对似水柔瞳时眼皮还是禁不住抽了抽。
“公子还未歇息呢?妾身来帮您理床,顺带捎个枕头。”
“不必——”
逍遥本欲拒绝,可这妇人却先一步踏了进来,还顺手带上了门。她无视身后男子的震惊,神态自若地来到床前伸手整理床铺。
“夫人,夜已深,您不去候着自家夫君却来我这里,是否有些不妥?”
纤纤素手贴在床单上,手法娴熟地来回抚弄,可床铺本身已足够整洁,她熟络的手法并没有落到实处,只是飘忽虚抚着,似乎意有所指。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妾身奉行待客之道,行的端做得正,您也是谦谦君子,又会有何不妥?”
苏宛娘将绒枕放至床头,微笑着转过身在床沿坐下,玉腿交叠将黛绿色的高头屐(双岐屐)从百迭裙下探了出来,两个微弯的尖头翘起指向逍遥裆下。
“这…夫人说的倒也对。”
逍遥垂眸望去,视线扫过黛绿鞋面与百迭裙,汇聚在二者间雪嫩的脚踝上。
他看着那细嫩肌肤,耳边回荡起苏宛娘模棱两可的话语,顿时心猿意马,甚至有想直接跪在地上为这女人脱鞋,尽情赏玩一番的念头。
情欲化作血流逐渐汇聚,逍遥不得不就近坐下,双手“拘谨”地放在大腿上遮盖,那坐于对面的美妇人莞尔一笑,将腿抬得高了些许,鞋尖略微前伸快要触碰到对方小腿,自是看破不说破。
“嗐…妾身真是艳羡公子,一表人才年少有为,游历天下不为俗事烦扰。”
苏宛娘双手撑在床沿,鞋尖又往高处扬了扬,话头一转,竟开始和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谈心。
“夫人谬赞,在下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有七情六欲,平日里俗事缠身,绝非您想得那般逍遥自在,此次出行亦有不得已之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