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当产生了这样的有端联想之后,沢田纲吉坐不住了。
虽然他现在的胆子和以前比起来有所增长,但是这并不代表沢田纲吉对于自己可能撞鬼了这件事情也能够冷静地对待啊!
他当即就哭天喊地地去找了里包恩。
“里包恩,有鬼,有鬼啊——”
对于沢田纲吉的这幅样子,里包恩非常地嫌弃;但是在听沢田纲吉讲述了前因后果之后,他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对于那棵树的出现,因为还没有其他任何的并发现象,所以他们也暂时先对树处于一种观望的状态当中;可是,倘若那棵树还拥有这样蛊惑的能力的话,那么显然就要用另外的态度去对待和处理了。
在经过试验之后发现,只有持有彭格列指环,亦或者是彩虹奶嘴的人,才会受到那棵树格外的影响——也就是类似于沢田纲吉那样的“鬼上身”的状态。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虽然也会在长久的注视那棵树之后,产生一些奇妙的、被吸引到的感觉,但至少是完全能够自控的,而不会像是戒指或者奶嘴的持有者一样,完全地沉沦于其中,甚至根本都意识不到自己有被那棵树给蛊惑。
那树……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们对于发生的这所有事情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红A主动地找上门来。
“我知道那是什么。”红A说,“我认为我们之间,必须交换更多的信任,以及展开更深入的合作——为了你们的世界的未来。”
里包恩审视了红A良久,但是最后,他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大包大揽的作出决定,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在旁边的沢田纲吉身上。
“纲吉,你怎么看?”里包恩问。
“哎?什么?我?”沢田纲吉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眼睛里面写满了惊讶,“这种事情不是里包恩你来决定的吗?我、我只要按照你说的去做就可以了啊?”
这种非常没志气的话顿时惹来了里包恩恨铁不成钢地一眼瞪视,随后沢田纲吉就发出了“哎呦”一声的惨叫——是里包恩狠狠地兜头照着沢田纲吉的脑袋给了一下。
“你才是彭格列的首领,也是这里所有人心中的希望与他们的统御者。”里包恩说,“所以这种事情,也必须由你来做出决定才可以。”
“我……”沢田纲吉下意识地想要张口推拒,他怎么可以呢,他不行的——但是,在这样的话真的说出口之前,沢田纲吉看到了周围其他人朝着自己投来的信赖的眼神,那些推脱的话语顿时就怎么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于是原本就待在手上的彭格列戒指在这个时候彰显出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
【指环铭刻着我们的光阴,十世,彭格列的未来,无论是繁华还是毁灭都由你。】
【我们把它交给你了。】
他是……彭格列的十代目。一世他们信赖着他,十年后的自己信赖着他,很多很多人都信赖着他,将希望和世界一并寄于他的手中。
红A看到,自己面前的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起眼来同他对视的时候,面上已经闪过了某种觉悟。
“那……我愿意相信Emiya先生。”沢田纲吉说,“请您告诉我们吧,关于那棵树的事情,以及在这个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哼,这不是其实还挺像样子的么。”红A半闭着眼睛低笑了一声,随后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那是空想树——或者,就算不是空想树的本体,但至少也是什么人仿照着空想树制作出来的伪物和亚种。”
他给其他人科普了一下关于空想树的概念。
足以维系住世界的锚,但是其存在本身,又会持续地改变世界的环境、感召神代,直到最后新的神话彻底地将旧有的世界覆盖。
“你们之前说,这个世界已经被【白兰】给毁灭掉了,是吗?”
就算是现在,当说到白兰的名字的时候,红A仍旧是有些牙疼,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一点表现出来让别人发现,“我想,或许是有谁不希望世界就这样被毁灭掉,所以才种下了这一棵空想树。”
有空想树的维系,原本应该直接崩毁掉的世界被强行地挽留了下来。
但是这是治标不治本的驱虎吞狼之策。一方面,世界确实被固定住,拥有了能够被拯救的可能——但是另一方面,空想树的存在本身又可能将旧世界的一切都覆盖抹除,是另外一种程度上的文明灭绝与毁灭。
除非能够有万分之一的奇迹,打一个时间差卡bug。在世界完全退行神代、空想树成长完成开花之前,完成世界的拯救,然后再将空想树剪除掉。
“我、我会努力拯救世界的!”沢田纲吉慌慌张张的这样立下誓言,但是又有另外一点忧虑浮上心头,“可是那棵树……要怎么才能剪除掉?”
“攻击它,将它斩断,没有其他什么取巧的办法。”红A说,“而且我也会为你们提供帮助的。”
“而且,如果真的到了最糟糕的那一步……你们很幸运,因为这里正好存在着能够对空想树造成特攻的专属【武器】。”
***
当红A结束了和沢田纲吉等人的谈话,回到被分给他、或者说,是他们的休息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他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宇野令森见。
宇野令森见现在仍旧不会对外界的任何事情做出即便是最微小的回应,但至少在红A看来,她已经比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并且捡到她的时候的状态要灵动许多。
看来,宇野令森见的意识在一点一点的苏醒,并且试图从“兽”那里重新夺回身体的主导权。红A有略微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