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黎面露迟疑。
就算因为这个原因需要住在一起,那也是她在这场协议中理应履行的责任。
在最初签婚前协议时,就明确的提过,男方不得强迫女方做任何有违意愿的事,否则将名下所有财产自动划分至女方名下。
所以苏向黎并不担心他会做什么逾矩的事。
况且这也不仅仅是避免了奶奶的突击坚持,还替她圆了母亲那头的谎,不用继续找房。
这事对她来说一举两得,最多算是有了一位室友,但她总不能老是占别人便宜。
苏向黎眉心轻折,眼角下撇呈思考状。
“不让你白住,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参加一个医疗项目,可能经常不在家,冰淇淋需要人照顾,它很喜欢你,照顾它就当抵你的房租。”
顾宴祈像是会读心术般,一语点破了苏向黎正纠结之事。
彷徨间,她挪了挪腿上那个分量十足的纸袋。
她神色消沉,眉宇间染上一层落寞:“顾宴祈,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因为经历过类似的事,所以事关老人,总能引起苏向黎的联想。
顾宴祈顺着的她的视线也看向那三瓶蜜酱,想起那天她在知道他是因为奶奶生病而答应她的求婚,苏向黎那时的神色与现在别无二差。
顾宴祈深知女生心思细腻,此刻竟有些后悔,没在最开始就把话说清楚。
他声音不疾不徐,试图一点点抚平苏向黎心中的疙瘩。
“关于奶奶你不必感到愧疚,是我希望能通过与你的合作让奶奶安心,至于结果如何,真相如何,这是我的课题,而不是你的,你无需将压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苏向黎抬眸看向顾宴祈,眼中是化不开的郁结。
本以为只是与父母之间的缠斗,现在倏然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道理她都明白,但做起来却并不是那样简单。
苏向黎咬紧唇肉,踌躇再三:“好,我答应你。”
他当然清楚苏向黎答应的是什么。
听见她的回答,顾宴祈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落了地,无端轻松了几分。
不等他出声,苏向黎再次启唇:“过几天再搬行吗?我和我朋友挺久没见了,想再玩几天。”
“不着急,就着你方便的时间就行,”顾宴祈答。
“好,那我先走了。”
苏向黎打开车门,想起他的嘱托,下车后兜住纸袋底部,没了空闲的手,她最终以一种格外扭曲的姿势弯下腰,用手肘关门。
-
顾宴祈作息规律,除非是加班或是有特殊情况,基本在十点左右就上床睡觉。
今天送苏向黎再回家后,他迅速洗了个澡。
出浴室时已经到了休息的点,反倒无心睡眠。
他只穿了件浴袍,丝绸材质,腰带松垮垮地吊着没有系紧,皮肤被热气蒸腾呈现不明显的红色。
头发用毛巾简单擦拭,还没来得及彻底吹干。
自家阿拉端坐在浴室门口,表情高傲地扬起下巴,浑身都散发着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