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临沉默了片刻,直到绿灯亮起,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是不是我当时报宁城本地的学校会好一点。”
“你疯了?宁城最好的学校也只是中等9本,你的分数留在宁城上学,不浪费吗?”
“你是在赶我走吗?”程嘉临苦笑,“还说不烦你哥我。”
程嘉临有时候心思弯弯绕绕,并且这种情况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明歌已经很小心不触发他的点,没想到防不胜防,暑假都要结束了,还在阴沟里翻船。
“我没有,你不烦。”程嘉临在开车,明歌不能牵他也不能抱他,她不是舌灿莲花的那类人,憋了半天,就蹦出这六个字。
苦恼。哄哥哥好难。
“好了,逗你的。”程嘉临抽空看了明歌一眼,勾了勾嘴角,“好骗死了。”
程嘉临收拾行李效率很低,箱子早就摊开在地板上,今天放两件衣服进去,明天放两双袜子,鞋子均匀地铺撒在四周,断断续续装了三天,还是毫无逻辑乱七八糟的一团。
进他房间比扫雷差不到哪去,别说别人,他自己看着一地的行李都不想多待,这几天都死皮赖脸地蹭明歌的房间午睡。
明歌在上学就还好,下午有大把可挑选的时段供程嘉临小憩,周末一到明歌就要夺回她的床的全天使用权,回家吃完饭洗完澡第一件事就是监工程嘉临收拾行李。
程嘉临蹲在箱子旁边,明歌盘腿坐在他床沿,程嘉临一旦开始走神,就会被明歌提醒。
“你简直像万恶的资本家,要在工位上装监控,员工上厕所超过五分钟你都要给他们扣钱。”被催第三次后,程嘉临低声嘟囔。
明歌:“我听得一清二楚。”
程嘉临问:“你什么时候去学校住?”
明歌想了想:“下周吧?宿舍申请也要等一段时间。”
程嘉临叠衣服装箱,半晌,闷闷不乐道:“我走之后,你又变成一个人了。”
明歌一愣,愣完觉得好笑,程嘉临搞错了很多东西,他是哥哥,但从明诗悦离开之后,害怕变成一个人的是他,而不是明歌。
“是呀,我一个人待在学校里,没有哥哥陪着,多难受。”明歌摇头晃脑地说。
程嘉临被她逗笑:“你就演。这演技要是去当演员,十八线都演不上。”
“无所谓啊,我去当花瓶。反正他们都会看在我漂亮脸蛋的份上喜欢我一点。”
“今天那个小男生也是?”
程嘉临这一句问得明歌猝不及防,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你说于秋言?可能吧,我没注意过。”
程嘉临“哦”了一声,没再问。他把叠好的T恤压进箱子角落,动作很慢,像是在认真研究怎么摆才不占地方。
“你住学校,万一有什么事,谁来照顾你。”
“有室友呀。”
程嘉临:“室友和你又不熟。”室友哪有我好。程嘉临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说话了。他把箱子拉链拉上,又拉开,拿出来一件外套,叠好,放回去。
明歌看着他,“哥。”
过了好一会儿,程嘉临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干嘛。”
“你到学校也是一个人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总之不一样。”程嘉临站起来拍明歌的脑袋,“哥哥是哥哥,你是你。”
幼稚的争论,在程嘉临不讲道理的“霸权主义”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