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陆辞颂发完消息后,游简开始反复盘算要带点什么上门。
他这阵子还没盘算明白,执令人委员会那头又来任务了。
消息的内容主要是说,南嘉市忽然出现大量异常反应,准备进入紧急状态,召集所有高级执令人前往委员会待命,不得有误。
关键时刻来了这么个召令,纵然是他想先调查陆辞颂身上的禁制,也不得不先暂且搁置了。
于是游简只好跟陆辞颂说明情况,把自己从师父那里得到的信息和推测大概和陆辞颂描述了一边,让陆辞颂跟陆守正打听完后把打听到的事情和他说一说。
陆辞颂那边表示很理解,嘱咐他多注意安全,别太担心,并表示自己会多给他发消息,有空再回就行。
游简一一回应,再三叮嘱陆辞颂要万事小心。
看完陆辞颂回复的消息,游简拦了辆车出发去委员会,一路风驰电挚到了委员会的大楼底下,游简抬头看这栋高楼。
这里被洁白的光罩笼住,明显布置了保护结界。
他背着包上楼,直接乘电梯到了大厅。
南嘉市的高级执令人不出三十五人,如今包含他和几位组长在内,只到了十几个,剩下的人要么在外出差,要么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刚跨进大厅,委员会的委员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周学林向他招手,让他走上前去。
游简走到他们跟前,等着他们吩咐。
周学林领他到无人的角落,低声问话。
“陆辞颂的情况,我们这边都清楚了。”
游简心间一紧,默默观察周学林的表情。
周学林讲话鲜少开门见山,既然今天直入主题,就说明陆辞颂的事对委员会而言至关重要,没时间东扯西扯。
周学林端着万年不变的杯子,嗦了口茶。
“你们面对闲局成员时,陆辞颂失控了,失控的怨气吞噬了那名闲局成员身上的怨气,并将其生命力作为滋养怨气的肥料吞了个干净,真是好胃口啊。”
游简压抑想立刻反驳的冲动,听周学林和他讲这件事的危险,说陆辞颂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多不可控,最后归结到如果日后陆辞颂失控,必然会危及普通人。
游简在听的过程中不置一词。
他学着陆辞颂观察别人的样子去观察周学林,从周学林的语气、神态、用词中分析周学林现在对陆辞颂的态度,最后得出结论——
周学林没打算真把陆辞颂怎样,但周学林也不想因为一个不安定因素而担丢了位置的风险。
周学林讲完,把杯子盖给扭回去,说:“情况吧,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个事情呢,也是这么个事儿,陆辞颂失控是委员会有目共睹的,体内的禁制呢,也是谁也说不清的东西,如果不关起来,那以后出问题了,谁来负责?”
游简心中冷笑,说:“我来负责。”
他说这话,周学林并不意外,反倒是嚼了几口茶叶,把杯子旋好,往下放了放。
“这话说的,你打算怎么负责?”
“周委,您有打算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跟我绕弯子。”
“你这孩子,一直都这么直接。”
周学林把水杯放在窗台上,拇指往下压着不锈钢水杯的杯壁。
“这样吧,你负责监管陆辞颂的一举一动,任何异常立刻上报,如果陆辞颂失控,不惜一切代价控制住陆辞颂,如果出现差池,你也就别回来了。”
“可以,但不是监管,而是帮助陆辞稳定并维持目前的状态,”游简轻声纠正,“无论结果如何,我个人对陆辞颂的一切行为负责,如果陆辞颂出现不可挽回的状况,我一并领罚。”
“……你?”
游简能说出这番不顾后果的话,倒是让周学林有些意外。
周学林乜者眼上下打量着他,慢悠悠地推测道:“听起来,你们俩这是有什么情况了?”
游简坦然地说:“对,我们正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