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在这个过程中你也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是好,我身边还有什么可用的人?等我们想出万全之策时,说不准晁寂早就回来了。”
巢槐的呼吸急促起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师说的在理,如果闵恃薪扛不住把他们交代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他毕竟和闵恃薪共事多年,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
他现在只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不考虑的多一点,再多一点。
良久,他才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知道了。”
娄怆知道他听进去了,便没再继续施压,他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去确认:“你能想通就好。我不是要你冷血无情,而是要你学会在关键时刻分清轻重,我们为的都是同一个目标。”
“嗯。”巢槐低下头。
“恃薪之前告诉过我们,一般到了中午或者晚上,守卫换防的时候会有交接的空隙。”娄怆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如果想清楚了,就抓住这个时间段。”
“是。”不提闵恃薪还好,这一提他,巢槐想到自己要去做什么,心里更加难受了,他只能强迫自己去转移话题,“老师要去哪呢?”
“废墟区。”娄怆抛下三个字。
语罢,仿佛看出巢槐心中所想,娄怆说:“不要觉得愧疚自责,阿槐,这种事你已经做过一次了,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这是在指自己抛下实验员那次了。
巢槐咽了口唾沫。
——
“我记起来的只有这些…”年轻村民最后想了想。
果然是妖族内部搞的鬼。
根据年轻村民的叙述,嵇厄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年轻村民提到那天晚上村子里来了两个等级很高的妖族,他们就是令全村中毒的罪魁祸首,想来他们是主城的人。
既然这件事是奔着报复晁寂来的,那晁寂定然不知情,所以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内鬼。
嵇厄甚至隐隐觉得他们就在上次晁寂带来的那一波人中。
“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嵇厄问。
年轻村民皱着眉,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模糊的轮廓:“一个好像格外瘦一点,他们两个的体型差还是蛮大的,至于样子…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嵇厄没有表现出失望,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能想起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你父母和妹妹那边我会尽全力。”
年轻村民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的配合。”嵇厄又道,“总首领可能要来,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他,因为药的研制流程还不够成熟,直接上报也不太合适,所以在你是怎么苏醒的这个问题上,我可能要和总首领撒个小谎,希望你能配合我。”
年轻村民愣了一下,他虽然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对嵇厄的信任让他没有多问:“首领放心,您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嵇厄松了口气:“好。那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总首领到了,可能需要你当面再说一遍晚上的经过,除了药的部分,其他照实说就行。”
“首领。”年轻村民叫住他,小心翼翼道,“这件事,和总首领没有关系吧?”
和他当然有关系,因为这群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但是嵇厄面上不能显露:“不会的,总首领会拿你们的生命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