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牧潜耳边炸响,他俯身逼近闵恃薪:“这是真的?你还知道什么!”
“剩下的我要等首领回来交代给他,我只交代给他。”看见牧潜的焦急,闵恃薪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不容置喙道。
牧潜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伸手拽着衣领把他从地上薅了起来:“他在哪?是谁动的手?!”
“冷静,牧潜,你冷静一点。”闵恃薪轻轻拍了拍牧潜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松手吧,你现在就算把我打死,我也只会把这句话带进棺材里。我要见首领,亲口告诉他。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在闵恃薪的坚持下,牧潜渐渐恢复了理智。
“我会想办法联系首领,你最好没有骗我们。”牧潜松开手,后退两步,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动荡不安的内心,“如果你是拿这件事铺你的求生路,你会死的很惨。”
闵恃薪揉着被勒痛的脖颈:“我若要死早就死了,不会再寻死路。”
“这个消息足够重磅吗?”闵恃薪呼出两口气,剧喘间隙还不忘朝着昔日的同僚一笑,道,“所以要保护好我啊,特使。”
牧潜咬牙道:“我会派人加强这里的守卫。”
铁门关上,牢房再次恢复了寂静。
闵恃薪抬头看着牧潜离开的方向,知道他已经去联络晁寂了。
如果不是巢槐还没有从中脱身,他一定会悉数交代出来。
他是想让自己活着,但也不能让巢槐死掉。
他不知道自己那天的话巢槐听进去了多少,只希望他有一天能醒悟过来。
因为自己就是醒悟的太晚,才落入如今境地。
H-282驻地
暖黄色的光溢满了驻地大厅,迟番有一搭没一搭和锅铲聊着天,虽然一人一机器称不上特别同频,但锅铲还是很高兴。
迟番抽空已经写完了那封检举自己的举报信,一想到自己离离队不远了,心里就惴惴不安。
而且在今天上午,他的妖族特征又显现了一次。
那个时候他简直要慌死了,好在其他人都去训练了,特征也只存在了几秒,但他不能次次都把希望寄在这个定时炸弹会自己解决上。
“迟番,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锅铲围他转圈圈,“那个时候你被我吓了一大跳!”
“我记得呀。”迟番说,“那个时候也是一个晚上,我贴在玻璃上看队长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然后你就唰一下出现了。”
“嘿嘿。”锅铲很满意他还记得这件事,“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一直欠你一个对不起。”
何忱年在控制室里忙完了,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两人传来的动静,步伐一顿:
“这有什么。”迟番没当回事,“我和队长第一次见面,也把他吓了一跳。”
“应该是他把你吓一跳吧。”锅铲哼了一声,“他见到你的时候肯定是全副武装,只露一双眼睛,不会被他吓到吗?”
迟番仔细想了想和何忱年初遇的场景,那个时候他过于慌张,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打量何忱年,握着一把小手枪也没偷袭成功,反倒是被何忱年半提溜半抱的拖了出来。
那个时候摔在地上,抬起头只能看见何忱年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睛,偷鸡不成蚀把米,心跳确实很剧烈。
“确实有点吓人。”这点迟番无法否认,“不过也还好啦,应该是我吓他多一点。”
“吓吓他也没事,”锅铲偷笑,“我就应该找机会多多吓他。”
“不可以。”迟番想起上次何忱年撞破两人讲他坏话的场面,作势要去捂锅铲的嘴,但机器人哪有嘴,“再叫他听到的话,会把你赶出去哦。”
“不会的,他舍不得我。”锅铲道。
几块废铁还在自作多情。
何忱年默默想。
“那会把我赶走的。”迟番说,“我待在队里没你久哦,万一把我赶走了怎么办?”
其实是带着答案在问问题吧,迟番想,提前打两剂不会很快起效的预防针也未尝不是好事。
“不会的。”锅铲摇摇头,“队长他很喜欢你,甚至胜过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