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迟番和郑成舟正在一起跑步。
“小迟,还可以吗?”郑成舟偏头问。
迟番虽然气喘吁吁,嘴上却不松口:“成舟哥,不要小瞧我。”
郑成舟轻笑一声:“你的汗都把鬓角打湿了。”
“跑步流点汗再正常不过了。”迟番哼了一声。
“话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郑成舟上下打量着他,“我感觉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哈?”迟番一愣,只当是郑成舟打趣他,“成舟哥,你不要逗我了。”
“真的。”他这么一反驳,郑成舟反倒认真了起来,“不信你去问问其他人。”
迟番心里明镜似的,这点变化应该也是托自己无法暴露的身份的福,他干脆揶揄道:“那应该是最近粮食好了些,哈哈。”
好个毛线。
迟番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的虚伪。
虽然说上级研究并分发了许多新型食块,对他来说还是难以下咽。
怎么讲呢,就像是混凝土包粉变成了粉包混凝土。
两人沿着跑道继续往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感觉尤拓最近怪怪的。”郑成舟罕见的八卦起来。
“嗯?此话怎讲?”迟番竖起耳朵。
“…他好像变稳重了?”郑成舟回想着这些天的点点滴滴,“之前他和陈启两人八竿子打不出一句正经话,还时常斗嘴,现在说废话的只剩下陈启了,而且他和瑟兰迪…”
“咳咳咳咳。”迟番想起自己不合时宜做了电灯泡的那天,险些被呛到,“成舟哥,你怎么也八卦起来了?”
“啊?八卦,我没有呀。”郑成舟不知道真情因此浑然不觉,“他和瑟兰迪怎么了吗?”
“呃,没怎么吧。哎哟,我好像岔气了。”迟番顺势捂住肚子,“成舟哥,你先跑着,让我歇歇。”
“没事吧?”郑成舟虽然聪明,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不够敏感,“是不是刚才咳嗽吸到冷气了?”
“没事没事我没事。”迟番快把他打发走,“我缓一缓就好了。”
迟番半真半假地弯着腰,目送郑成舟背影远去后才抬起头来。
好险。
他在心里嘀咕道。
差点就把尤拓和瑟兰迪的事说漏嘴了。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两人具体发展到哪一步了,郑成舟是无心的闲聊,可他要是顺着话头接下去,万一传到当事人耳朵里,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
他必须承认郑成舟说得对,自从尤拓和瑟兰迪在一起之后,确实更稳重了。
原来喜欢还有这种功效吗?可以改变一个人。
他垂下眼。
那他自己呢,他有变化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和喜欢的功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喜欢谁?他能喜欢谁?
可是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控制室里暖黄的灯光,何忱年落在他后背上的手掌,还有那个小心翼翼的问题。
迟番摇摇头,从一旁抄起水壶向嘴里猛灌了一大口,试图用温度镇压杂糅的思绪。
隔夜的冷水确实起了作用,甚至激的他眼眶发酸。
别想了,这里的美好生活以及一切,在自己送下信之后就要结束了。
他会离开H-282,离开这个驻地,离开他朝夕相处的队友,离开何忱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