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和迟番有过节呢?
同样地,迟番拿药的事情也被坐实了,他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人隐而不报,直到现在才把匿名信送到自己桌子上,他会不会知道迟番那晚出走的隐情呢?
何忱年想借字迹辨认出来,可别说字迹了,就连每一处落笔都出乎他的意料,字体飘逸,歪歪扭扭,丑的要命,标点符号几乎要从纸上飞起来。
“……”
何忱年越看越头疼,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在理清自己对迟番的感情之后突然收到这样一封信,他心里是有一丝丝怨怼的。
另外一边。
陈启气喘吁吁地从器材室出来,抹了抹脸上混着灰的汗水,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迟番跟在了自己身后沿着楼梯向下走,看着迟番呆呆的样子,陈启计上心来。
迟番脑子里乱成一团。
昨天晚上他去控制室塞信的时候,不知是不是过度紧张,那封信就像粘在自己手指上了一样,半天放不下去。
最后急的他把信往地上狠狠一摔,又用指甲掐着扔到桌子上。
这一套动作下来,他要抖成筛糠了,出门的时候险些绊倒,门关了几次才关上。
想必何忱年已经看到了吧,下一步就是怀疑质问赶走一条龙服务了。
这一天还是要来了。
一面想着一面心不在焉地往下走,就还剩最后两级台阶了,仿佛他的人生轨迹也如这两级台阶一般,一级是和何忱年争吵,一级是离开小队,走完这两级,没有任何记忆恢复的他就要堕入谷底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躲藏在拐角的陈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跳出来大喊了一声:“小迟!”
话音刚落,只见迟番浑身一抖,随后直愣愣栽了下来。
!!!
陈启那张笑嘻嘻的脸在面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脚下一空,一阵天旋地转。
迟番甚至分不清这几件事的先后顺序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把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冲散了。
“小迟!”陈启差点吓死,手忙脚乱上去扶他,“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迟番不知道是哪里先着的地,只觉得浑身都疼,尤其是心脏,他没去管磕破皮的手肘膝盖,直接捂住了胸口。
“小迟,小迟!”陈启后怕极了,见迟番一直没有反应,还以为他被摔坏了,一直摇他,“我错了小迟,你怎么了?”
尤拓和瑟兰迪恰好在不远处,闻声也都赶了过来,瑟兰迪看到迟番脱皮的手掌和膝盖,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我看没剩几级台阶了,就想吓吓他…”陈启话都说不明白,舌头在嘴里差点打了结。
瑟兰迪怒道:“陈启你有病啊!下楼梯呢你吓什么人,万一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陈启缩着脖子,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没事。”迟番这个时候已经清醒过来了,“阿拓哥拉我一把。”
尤拓扶着他在地面坐下,迟番眼前的重影终于全都归了位:“……”
刚才恍惚的一瞬间,眼前又出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熟悉的陌生身影。
他到底是谁?
迟番觉得,他和自己的记忆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