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满树做了个梦,他回到了鹭城的房子里。
此时外头阳光很好,攀升的温度让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带上点朦胧的感觉,湿热的风吹得房间里的白色纱帘晃动。
太阳影影绰绰地出现,但房间内仍带着晨昏时的暗黄光线,怎么都照不进去,祝满树站在门口的位置,他的视线停在房间的床上。
准确来说是在床上背对着他坐着的女人身上。
祝满树知道自己在做梦,他脚尖抬了抬,犹豫不过一秒就走到了女人的身前。
女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带着点英气的无比熟悉的脸,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眉眼弯弯地看着祝满树。
——妈妈。
祝满树张了张嘴,但可惜,依旧发不出什么声音。
梦里的人动了动,祝满树听到了微弱的声音。他的视线下移,才发现她的手上捧着一根长长的细链。
链子动了,祝满树的手腕也动了,他顺着细线看过去,想找到另一头的终点。
黄色的光晕开始变大,周围的空气慢慢流动着,一点一点地在祝满树的眼前变得模糊。。。然后清晰。
他被突然的明亮灯光晃了晃眼睛,再次睁眼,场景切换,他对上了坐在椅子上的沈清了。
沈清了抬着头,带着沙哑的嗓音说,“我知道了。”
然后祝满树看到他伸出手,链子的另一头系在他的手腕上。祝满树下意识伸手,但沈清了避开了。
祝满树被他那只手推着后退了一步。
链条绷直,祝满树看着沈清了,他看到沈清了的醉意褪去,而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温和,而是显而易见的冷漠和厌恶。
“祝满树。”沈清了开口,没有一丝温度。
“离我远点。”
祝满树在比突然打开的白炽灯还要刺人的声音中猛然睁开眼睛,入目只有勉强透过半遮窗帘带来的灰白色天光。
他的眼神有点涣散,胸口却起伏得很厉害,刚睡醒的生理现象让眼泪不自觉地滑落。祝满树伸手捂住眼睛,缓了很久才放下来,他眨了眨眼睛,侧头。
梦境和现实开始解析,意识开始回升。
。。。
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沈清了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胃里也有一些轻微的灼烧感。
他睁眼对着雪白的墙壁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迎面对上一张看不清神色的脸。
沈清了快速闭上眼,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醒了为什么要把眼睛闭上?”
沈清了回神,看着那个把脑袋靠在床边,上半张脸被围挡挡住不得不侧着的脸。
“。。。你在干什么”沈清了开口。
祝满树转了转有点僵住的脖子,伸手扒住床沿,就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沈清了把身子完全地侧过去,他盯着祝满树若隐若现的脑袋,伸手放上去,轻轻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