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沉默地相对而坐,沉默地熄灯上床,沉默的没有互道晚安。
顶上的星星亮起来,在晦暗的夜色中散发可以忽略不计的亮光。
放置在楼下的手表在很久之前已经响起午夜的提醒,祝满树平躺在床上,缓慢的闭上眼睛,也许是夜风阵阵,他什么都听不清,但心脏的跳动是不只用耳朵就可以清晰感知到的。
寂静无声的黑夜,包容着一切看得见看不见的心意,一切情绪被无限放大。
初见。。。
莫吉托。。。
生长着的玛格丽特。。。
玫瑰花。。。
一切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和与众不同。
。。。
乱如麻的思绪抽丝剥茧,开始回归原位。
萦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问题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为什么只能是沈清了?
为什么只会对沈清了有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他的交友观念对沈清了完全不匹配?
。。。
很简单。
因为他喜欢沈清了。
因为喜欢,所以渴望得到沈清了的偏爱,所以他在蛛丝马迹中寻找,所以哪怕自己和沈清了之间可能只比别人多了一丝丝的靠近,他都忍不住雀跃。
因为他完全不希望沈清了只成为自己的朋友,所以最好的朋友也不满足。
。。。
他在无边的夜晚独自承担不知所措。
但现在怎么办?
沈清了没有喜欢的人。
沈清了不喜欢自己。
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他无比清楚的知道,沈清了虽然对自己很包容,但那仅是在他不计较,他愿意的情况下。
那如果全盘托出呢?
托出自己的旖旎,托出自己的臆想。
那他也相信,沈清了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在这样的背景和条件下,说出口显得格外的愚蠢和荒唐。
从温和变成厌恶,然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不行。
祝满树的眸色和黑夜一样深。
绝对不可以。
他胸口起伏,过了很久很久,床上传来压抑着声音的叹气。
不要让沈清了知道就可以了。
祝满树睁开眼,翻了个身,经历剧烈起伏的心脏沉寂下去,身体疲惫但意识极其清醒,他在透过窗帘的鱼白肚天色里慢慢描绘出边上的人影。
像以前一样。
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