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了写字的手停了,抬头,祝满树冲他龇牙做口型。
吃饭去吗?
笔头发出轻微的响声,沈清了合上书本站起来。
元旦刚结束没几天,食堂的人不多,两个人找了个带沙发的角落坐着。
“别说,这里也挺适合学习的。”祝满树的屁股被柔软的沙发包裹,都不想起来。
沙发区和食堂冷板凳有隔断,也许是为了省电,并没有开灯,算不上乌漆嘛黑,但真称不上敞亮。
于是沈清了点了点头说,“你往这一躺,索性考试也在梦里考完。”
祝满树:“。。。”
大概是温暖带着些私密的环境让祝满树现在心情很不错,所以他很包容,没跟沈清了计较。
但第一口饭还没喂嘴里呢,前方就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祝满树”。
祝满树抬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笑得眼睛都没有的陈理工。
啧。
陈理工走进了才看到祝满树那张不是特别好的脸,“干嘛,不欢迎我。坐个这么角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偷渡的。”他冲沈清了打了个招呼,用胯骨肘顶了顶祝满树,示意他往边上去点。
祝满树:“。。。你干嘛来了”
祝满树总觉得陈理工这两天有毒,真是不太想见到他。
“来食堂当然是来吃饭啊。”陈理工给了他一个白眼,跟对面的沈清了说,“嘿嘿,你好你好,不介意吧。”
沈清了无所谓,“没事”。
祝满树一边提防着他一边用眼神示意沈清了往他对面坐。
可惜光线昏暗,沈清了全当没看见。
“。。。”
一顿饭在东说西扯中过半,陈理工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他推了推祝满树的胳膊,“你有没有看群里的消息啊?
“什么群?”
“我就知道!”陈理工轻哼一声,“之前的汇报群,我们决定晚上出去吃。”
祝满树刚想拒绝,陈理工直接预判。
“拒绝无效!前两天都答应好了你。”他冲祝满树挑了挑眉,“而且班长她们今天有空。”
祝满树被他挑的恶心,离他又远了点,“你怎么这么要吃呢。”
“我还不是为了你,前两天刚结束的时候喊你又不去的!”陈理工大声抗诉,“天天就知道回你这个破宿舍,这宿舍到底有谁在啊!”
“卧槽!你是不是有病啊!”祝满树的筷子飞出去都顾不上捞,压着他的脑袋就想往汤里摁。
“你干嘛!恼羞成怒还是欣喜若狂啊!”陈理工一边格挡一边输出,“我这是在帮你,班长多好一人,我支持你!”
祝满树恨不得和他一起把头埋汤里,他无比庆幸自己选了个没什么人的光线不好的角落,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气的爆炸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用力,“你TM的这两天天气不好脑子也坏掉了是不是!”
他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我TM之前不是说了吗,你耳朵掉马里亚纳海沟了吗!”
“不是,那你到底喜欢谁啊我就不懂了!”陈理工哀嚎一声,他好不容易逃脱窒息感,不甘心的抬头,“那你室友知不知道,那个沈清了学长,你知道他喜欢。。。啊!”
一声哀婉的绝唱之后。
空气。。。
凝固了。
沈清了放下筷子,目光从埋在桌子上的陈理工移动到祝满树的脑瓜顶上,沉默了会,开口,“不知道。”
祝满树僵直的身体促然一松,他放开掐着陈理工的手,贴心地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背,扯着嘴跟沈清了说,“他瞎说八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