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满树眼睛暗了暗,嘴角还是回归了原位。
四个人吃完饭回去已经不早了,到岔路口相互道个别就分开了。
。。。
祝满树推门看见的仍然是空无一人的宿舍。
他才想起来沈清了今晚也在和别人聚餐。
但只是站在这个没开灯时黑的让人颤栗的空间中,不禁让祝满树生出一种错觉。
他好像是一直停在原地从未前进的人,一直在等,等沈清了回信息,等沈清了回来,等沈清了看出自己的情绪然后给予自己想要的反馈。
如果沈清了接收不到,如果沈清了感受不到,那么祝满树其实也不会怎样。
因为他自己开不了口,所以所有的不甘和不满只能停滞在自己的身上。
其实现在打扰是不太合适的,但这一刻,他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这种冲动驱使他拿起手机给沈清了打去了电话。
沈清了的铃声是一段没什么起伏听不出什么东西演奏的纯音乐,就在祝满树在平静的调调中已经缩回一半的时候。
接通了。
对面是嘈杂的吵闹声,但放在祝满树的耳朵里却很安静,他咽了咽口水,开口,“沈清了?”
过了会,沈清了缓慢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来,“嗯,怎么了?”
祝满树问,“你还没结束吗?”
“嗯。”
祝满树继续,“。。。现在挺晚的了”
“你睡不着?”
“不是。”祝满树连忙否认,“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听到沈清了好像偏头咳了一声,嗓音有些哑的说了句,“还要有一会。”
祝满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换了个手拿手机,耳朵贴在上面,“你嗓子怎么了?”
“没事,喝了点酒。”
“喝了很多吗,醉了么?”
“没有。”
祝满树想说要不然我去接你,但他的冲动在刚刚已经完全消耗,再说不出什么看起来不符合“室友”设定的词。
两个人沉默了会,沈清了想开口,“没事就挂了吧。”
“嗯。。。”
挂了电话后,祝满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又有点后悔。
他只能在房间里绕来绕去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后来又跑到楼下超市买了袋装蜂蜜,接了杯热水放在保温杯里。
想了想,又倒出来点放凉。
然后继续在宿舍里绕来绕去等沈清了。
就在他实在是等的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决定下去找找的时候,宿舍门被轻轻敲了敲。
祝满树完全没思考为什么沈清了需要敲门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Hi~”,站在门口的汤曲伸手打了个招呼,“沈清了好像也许可能大概有点。。。嗯。。。小醉,我就先送他回宿舍。”
站他边上的沈清了看起来很镇定,他面无表情的把门推开,然后往里走,路过祝满树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身。
祝满树怕他摔了,连忙拽着他,冲汤曲笑了笑,“好的,谢谢你,你回去也小心点,再见。”
关上门后,祝满树连忙把人扶到位置上坐好,给他泡了杯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