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居然真的在妄想中期待沈清了能够明白。
他居然想要强迫沈清了明白。
疯了。
所以马上,他慌不择路地开口,“没有,开玩笑的,我没有不高兴。。。我。。。”
“啊,我知道了。”沈清了看着说的乱七八糟的祝满树,毫无征兆出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
“是因为。。。”
沈清了怎么会是乖乖就范的人。
他的睫毛微微摆动,声音带着酒后的哑,像是许久未敲击的古老乐器,遥远沉重,“你无法对我开口吗?”
因为没有立场询问,没有立场开口,所以一直在不高兴。
祝满树骇然的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无与伦比的眼睛中混沌好像在言语间一点点褪去,在看着他又不只在看着他,灼烧进祝满树的皮肤里,沁进去,叫人把骨血翻开,自己用力捏住那个狂跳的心然后拽出来。
沈清了看着他,继续,“因为我没有发现你。”
“所以不高兴吗?”
所以那双眼睛总是在躲避,虽然总是下定不了决心,却也不敢伸手触碰吗?
沈清了。。。知道了。
紧绷的线,彻底断开。
连接心脏的血管全部断裂,心脏骤停,恐慌从脊椎骨往上窜,感官被钝化,祝满树的眼前骤然一片模糊。
完了。
自己的艰难掩藏,躲避、若无其事都变成了可笑的掩耳盗铃。
他要怎么面对沈清了。
。。。
不,他要怎么面对沈清了的疏离甚至是厌恶。
祝满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慌乱的坛子里,石头盖着,眼睛耳朵被水堵住,连呼吸都听不见了。
。。。
沈清了离他多近,他们手指相触,视线纠缠,沈清了可以无比清晰地感受到。
祝满树在发抖。
生理性的,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被祝满树握着的指尖也开始抖,将他眼底的平静荡漾掉了。
沈清了动了动手指,很轻易拽着祝满树往下,不再迟疑地轻声开口,“那我就知道了。”
他在无限缩小的距离中,慢慢的、柔和的。。。
“这就可以了。”
。。。
在柔软的触感到达前,祝满树先闻到了世界上最浓烈的酒味,然后他看到沈清了的眼睛里彻彻底底的。。。除了自己什么都不再拥有。
白色的背景、空隙、光线。。。全部被祝满树填满。
不是决绝地质问,没有冷漠地远离,只是轻柔的几近温和的言语和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