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引来了无数百姓驻足围观,人人翘首眺望,满心疑惑。
王城正门乃是国之重仪,非大典盛典、非君王亲出,绝不轻开。
可此番中门大开,列队而出的並非大周禁军、金甲武士,而是一眾身著青绿制式文袍的儒家修士。
每名修士手中,皆提著一盏古朴木灯,灯身密密麻麻刻满儒家经文蝇头小字,经文流转淡而不弱的文气。
寒风呼啸,撕扯万物,却始终撼动不了灯中火苗分毫,灯火稳稳燃烧,静謐庄重。
一眾修士目视前方,步履规整,神情肃穆,无一人喧譁,无一人异动。
其头顶之上,浩瀚纯白文运缓缓升腾而起,层层叠叠,笼罩王宫上空,厚重压抑的文气压得四方空气近乎凝滯。
客栈之中,早已经换好了秦国宗室长袍的赵政眼神好奇的看向天穹。
“先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孕育。”
太一见状,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是文运。”
“他们用文运干什么?”
“镇压宗室气运。。。”
“为什么要镇压气运?”
“君权神授。。。”
赵政一脸不可置信。
“君王执掌天下,权力当源於自身责任,源於万民託付,何时源自上苍虚无天命?若天命真能定乾坤,何须百官励精图治、百姓耕耘劳作?举国祈求上苍便可长治久安,何其荒谬!”
太一微笑,摸了摸赵政的头。
“这便是如今儒家的所求,不为正道,只为名分,只为掌控天下话语权。”
赵政见状,眼神中出现无穷厌恶之色。
“这儒家的腐儒。。。当真是该死。”
太一则是摇头说道。
“不可一概而论。”
“其实道统並没有所谓的好坏之分。”
“儒家也並非儘是腐朽之辈。
巩邑务功一派儒者,深耕民生、教化万民、深耕实务,亦是济世良学。”
“道统本身无好坏对错,孔圣立学之初,究天人、定礼乐、安民生,推崇周礼本意是规整秩序、安定天下,绝非如今这般桎梏君权、愚弄世人。”
“只是后世门人弃其精华、取其糟粕,篡改圣学本意,方才酿成如今之乱。”
赵政闻言,点头说道。
“弟子自然会分辨的。”
赵政看向外面,却是振奋起来。
“那是周国的宗室?”
宽阔的王城御道之上,一列列身著素白礼袍的周国宗室,正井然有序鱼贯而出。
他们表情肃穆堪称神圣。
人人手捧著一根彩色的羽翼。。。
那是代表著周国的气运神物凤凰。
这些昔日执掌大周权柄、身居高位的宗室权贵,此刻身无金玉配饰,无半分权贵威仪,褪去了朝堂戾气,洗尽了世俗权欲,模样全然如同稷下学宫潜心修礼的君子,温顺、规整、循礼而行。
这好吗?